江南的四月，雨季刚过，空气里还带着点潮腻腻的湿气。林晚刚从练舞房出来，汗湿的练功服紧紧贴在身上，让她动作都有些不利索。她只想赶紧回家冲个澡，把这身汗味儿去掉。

路过一条青石板路，两边都是些白墙黑瓦的小院，估摸着快到沈家酒坊了。林晚想起上次接的活儿，是给沈家的新型桂花酿写宣传词。她本来对酿酒这事儿一窍不通，全靠沈家那个小少爷，沈酌，手把手教她。

正想着，迎面就撞上一个抱着一串空酒瓶的少年。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靛蓝布褂，肩上还沾了点泥土，看样子刚从地里回来。他手里那串酒瓶摇摇晃晃，发出叮叮当当的轻响。林晚吓了一跳，赶紧往后退了半步，差点把刚换上的新鞋儿给绊掉。

少年本来走得心不在焉，被这突如其来的“扑倒”弄得一愣。等看清是林晚，眉头皱了皱，又松开。他自我介绍：“沈酌。”

林晚：“林晚。”

沈酌打量她一眼，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的空酒瓶，突然问：“你身上的酒气挺重啊？哪个酒坊的？”

林晚一愣，这小子跟别的客人可不一样，说话就直。她指了指自己胸口挂着的牌子：“沈家酒坊的……不过我是在这儿写宣传词的。”

沈酌挑了下眉：“哦？那挺巧，我靠你这儿干活儿呢。”说着就把手里的空酒瓶往旁边墙上一靠，歪头看她，“怎么？刚练完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有点不好意思，“你呢？怎么抱着空瓶子回来？”

沈酌不以为意：“去摘葡萄了，手滑。”他顿了顿，又道，“不过，你身上的酒酿味儿，不是他们家那个新酿的，像……年份更久一点。”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身上穿的练功服是前阵子去隔壁老酒馆写稿时，老板硬塞给她的，里面可能沾了些不知哪个角落里积年的酒气。她讪讪地笑：“可能是上次去你们酒坊蹭喝的时候，不小心带回来的。”

沈酌没再说话，只是默默地看着她，眼神有点深。林晚觉得后颈发凉，赶紧转身想走。

“等等。”沈酌忽然开口，“下个 wednesday，我那儿有个品鉴会，你那首写桂花酿的词儿要是还没写好，来我那儿店里找我。”

林晚脚步一顿，又转过身：“我……我词儿写得不好，上次也是勉强接的活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