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打了个哈欠，挣扎着掀开眼皮。车里的空气有点浑，副驾驶座上的女人正用一种“你怎么还没睡死”的眼神看着他。这女人就是他的女神老婆，苏浅月，末世里公认的生存大师。

“醒了？”苏浅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，但眼下那抹红印子挺明显，估计昨晚又熬夜研究什么物资配比了。

林凡揉了揉额头，这女人昨晚确实又熬到半夜，手里还攥着个笔记本，上面画满了歪歪扭扭的箭头和化学符号。他清了清嗓子：“醒了。这他妈是哪儿？”

“废弃的工业区，”苏浅月伸手递过来一杯烧好的热可可，“刚出城的时候绕错了路，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个小型物资点。”她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，“闭嘴喝你的，别杵着当摆设。”

林凡接过热可可，一股甜腻的热气熏得他眼睛发酸。他小口喝着，脑子里还在回味昨晚的噩梦。梦里他又变回那个在废墟里爬行的小子，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血迹，身后是窸窸窣窣的嘶吼声。他翻身，发现苏浅月正低头看着他，眼神里没什么波澜，但眼神扫过来的时候，还是让他后脖颈子发凉。

“是不是做了噩梦？”苏浅月的声音轻了点。

林凡点点头，把热可可推回去：“没事。就是觉得……有点冷。”这不是噩梦，是现实。末世五年，他从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，变成了能徒手掰折钢筋的莽夫。但每次把丧尸脑袋砸开花后，看着苏浅月依旧冷静的神色，他总觉得心里那股劲儿，有点虚。

“冷就多穿点，”苏浅月从包里掏出件军用夹克，甩到他面前，“昨天忘了给你装。”

林凡穿上夹克，一股暖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缝。他拍了拍夹克的夹层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有干粮，还有几根复合弓箭，这是苏浅月的“宠物”。这个末世，枪早成古董了，最实用的还是传统冷兵器，关键时候还能当投掷武器。

“走吧，”苏浅月推开车门，外面寒风呼啸，枯枝在风中像死鬼张牙舞爪，“物资点就在那边，记得跟紧我，别露头。”

林凡跳下车，冻得一激灵。他搓了搓脸，看着眼前破败的建筑群，心里直打鼓。这个物资点应该是普通幸存者的藏身处，但末世里，再安全的藏身处也未必能撑过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