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能行？”安如霜又追问一句，嗓门更大了点，想把老周的注意力勾过来。她知道老周这闷葫芦就喜欢被勾着。

老周的烟灰又掉了一颗，精准地砸在安如霜刚才踩过的地方。“瞎咧咧啥，”他终于抬眼，眯着缝往外瞅，“不就是你手脚不干净，非要去这鬼地方碰碰运气？能成？能成你早成鬼了。”

这话把安如霜噎得说不出话来。她撇撇嘴，真被老周说中了。这趟算盘打得噼啪响，主要就是赌老周嘴里那套能把人变成鬼的瞎话真有半点影儿，就算没有，这乱葬岗里多少年没人来了，金银财宝、陪葬品，嘿，那还不是唾手可得？她心里盘算着，到时候真有啥宝贝，得让她先得着。

正说着，前面不远处的草丛里突然窸窸窣窣一阵响。安如霜立马竖起耳朵，眼睛瞪得溜圆，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老周反应慢了半拍，才掐了烟，吼了一嗓子。

草丛动了动，一个黑影走了出来。那影子 walking walking 的，直挺挺地杵在那儿，看不清脸，只能瞅见一身破破烂烂的旧衣服，款式像个老古董。离近了，安如霜才发现那东西手里还抓着个东西，像是……个小孩的布偶？

这人……不会被鬼上身了吧？安如霜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。这人动作挺慢，也不像是活人，但怎么看怎么邪门。

老周皱着眉头走了过去，伸手就要去拍那人的脸。“喂，你他妈谁啊？瞎逛这儿干啥！”他话音刚落，那影子突然动了。

不是跑，是“飘”。那破衣烂衫的家伙直接脱离了地面，啪叽一声落在地上，姿势还是一摊死尸似的。但刚才那飘起来的瞬间，安如霜瞅清了，那玩意儿脸上还咧着嘴，露出一口烂牙，直勾勾地盯着他们。

“我的老天……”老周倒吸一口凉气，下意识往后缩了缩，“你……你是个鬼！”

鬼？安如霜脑子嗡的一声。她想起老周之前瞎咧咧的，难道……真有这事儿？看着地上那“鬼”，她手心直冒汗，但好奇心还是压过了恐惧。这要是真见着鬼了，那价值……

那“鬼”突然开了口，声音像是多少年没说话了，干巴沙哑：“别……动……它手里的……东西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