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周，你说这乱葬岗真能把人变成鬼？”安如霜扯着工装外套下摆，故意把声音提得老高，想压过周围风声。夕阳把荒草影子拉得长长的，风一吹，晃得人眼晕。

老周叼着烟，眼皮没抬，手指头吧嗒吧嗒抽着烟灰。那烟灰一粒粒掉下来，在草地上砸个坑，灰烟就冒起来。“什么能把人变成鬼？那玩意儿是传说。你当这是戏台子，勾魂使者随时能喊锣鼓点儿？”他顿了顿，猛吸了一口烟，“我告诉你，别瞎动不干净的东西。这地界邪性得很，以前守陵的人都不愿靠近。”

安如霜嗤笑一声，把外套裹紧了点。“哟呵，老周，您这是嘴硬心软呢？刚才不是还挺不怕，说一个人都能撂倒十八个鬼吗？”她斜眼瞅他，瞅得老周把烟往嘴里又送了几口。

老周嘴角撇了撇，没接话。这小子，怕是昨晚又做梦见了什么女鬼，吓得半宿没睡。安如霜心里乐呵，她倒是觉得，跟着老周这老油条，比一个人在荒郊野外待着强。至少，老周经验丰富，胆子虽小，但关键时刻不缩头。

走了大概半个时辰，前方出现了一座破败的土坟。坟头草长得比人还高，风一吹，草叶子哗啦啦响，像鬼哭神嚎。土坟周围挖着几道浅浅的坑，看样子像是有人在这儿野葬过。“到地方了。”老周的声音闷闷的。

安如霜凑过去，扒拉了扒拉坟头土，一股子腐臭味儿就上来了。她皱了皱鼻子，“啧，真够狼狈的。这人都怎么死的，连块正经碑都没有？”

老周摆摆手，眼神躲闪，“别碰，别碰。这地不干净，晦气。”他话是这么说，可安如霜发现他悄悄往后退了半步，离那坟头远了。

“你……”安如霜刚想说他怂，前方的地突然“轰”一声塌了。不是地震，也不是土松，就是那么突然，哗啦一下，露出一小块新土。那新土上面，赫然印着一个模糊的人影，看形状，是个老爷爷背着手站着的样子。

“卧槽！”安如霜眼睛都瞪圆了。这地底下……埋着尸骨？！

老周吓得一个哆嗦，手里的烟都掉地上了。他声音发颤，手哆哆嗦嗦掏出那老本子，“这……这……”

“老周，你快看这……”安如霜指着那坟头，心怦怦直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