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这案子，够阴的。”加贺圭一郎站在凶案现场门口，眉头拧得像打了结的麻花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，混合着窗外飘进来的潮湿土腥气，别扭得很。

寿衣。死者穿着一身崭新的白色寿衣，脑门枕着高高的枕头，脸上还残留着僵硬的惊恐。最要命的是，他左手手指还掐着两个干硬的指节，像是在数着什么，又像是在停顿。

“齐藤，”加贺朝着屋里喊了一声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过来一下。”

齐藤龙司应声从里屋走出来，二十出头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眼神精明，透着一股年轻人特有的冲劲。“加贺先生，”他快步走到老刑警身边，“什么情况？”

加贺指了指尸体，“看看，齐藤。这老兄是怎么死的？这寿衣……”他顿了顿，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解，“还有这手指，掐得跟模像样的。”

齐藤蹲下身，仔细检查着寿衣和尸体。寿衣料子是新的，浆洗得挺干净，但款式老旧，一看就是打折货。死者是个看起来六十多岁的老头，面容清瘦，保养得不错，活像个刚办完事准备去火葬场的普通市民。“这老头儿，衣着水平有点反常，”齐藤皱着眉，“在咱们这片儿，六十岁穿这种崭新的寿衣，不太寻常。”

加贺点点头，“我查过了，死者老张，六十五岁，退休小学校长，无儿无女，就住在隔壁那栋楼。”他踱了两步，又补充道，“地方是他老婆留下的老房子，这房子是他老婆十年前过世后买的，说是回老家养老。他老婆过世早，他一个人住，按说也没多大牵挂。”

“那怎么死的？”齐藤直入主题。

“死因是窒息，气管里全是泥沙，”加贺走到窗边，把窗户推开了一点，“现场窗户反锁，门也从里面插上了，没什么强行闯入的痕迹。初步判断是熟人作案可能性大。”

齐藤又凑近看了看尸体手指，“这两个数字……”他伸出两根手指比划着，“按顺序是，三，四？还是四，五？”

加贺摇摇头，“没看出来。硬邦邦的，像是掐了很久。”

突然，齐藤像是想到了什么，眼睛亮了一下。“加贺先生，你刚才说，他老婆十年前过世？”

“嗯，是十年前，一场意外车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