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——”

这声音又来了。

下午五点半，夕阳西斜，办公室只剩我一个人。键盘敲击声没停过，显示器蓝光映着惨白的脸。空调嗡嗡转，把人冻得直哆嗦，我缩着脖子灌了口热水，刚暖点就听见。

像……像是隔壁桌的抽屉，被什么东西猛地撞了一下。声音不大，但在这死寂的环境里，简直像锤子砸进耳膜。

我皱皱眉，以为是错觉。隔壁老王正埋头看报表，抽屉离他手边老远。我晃晃脑袋，灌了口凉白开，眼睛眯着扫过去。

老王头也没抬，改用手指戳着键盘。电脑屏幕照出他发白的侧脸，睫毛在眼睑投下小片阴影。他这副模样，说明没听见。

怪事没完。

我刚端起水杯，视线往窗外瞟。楼下咖啡馆门口，靠墙坐着的那个穿校服的小姑娘，怎么突然抬起头？她盯着对面马路，手里还拿着奶茶吸管，突然咧嘴笑起来。

那笑容……太平静了。眼睛睁得溜圆，嘴角僵直，像照片里的遗照。我猛地眨眨眼，以为眼花。可小姑娘已经放下吸管，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，慢悠悠起身，晃晃悠悠往马路对面走。

她那步子，轻飘飘的，像是……没踩实地面。

我喉咙发干，咽了口唾沫。手里水杯“咣当”掉在桌面上，溅起一小片水花。老王头终于扭头，一脸嫌弃：“啧，又撞杯子！上班能不能认真点？”

他声音挺大，又刻意装作没事。可我盯着他眼睛，那浑浊的瞳孔深处，似乎闪过一丝……恐惧？

这念头毛毛的，挠得人头皮发痒。我胡乱摆摆手，不想跟他多聊。正收拾东西准备走人，电脑右下角突然弹出新邮件通知。

发件人陌生，标题为《今晚，午夜十二点，不要靠近巷口。》

我“嗖”地站起来，心脏扑通扑通猛跳。鼠标点开，是个手绘风格的传单图片。上面用黑字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小字，字迹像被血浸过一样发亮：

“它来了……它来了……接……接下来……”

传单背景是扭曲的树影，中央画着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，五官的位置乱七八糟。我盯着这鬼画符似的玩意儿，冷汗一下子从后颈窜到后背。

谁发的？老王？不可能。他胆小如鼠，最怕这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