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那头 βρίким直炸锅，林小晚耳机线都快被吼断了。她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，手指头跟使唤蚂蚁似的在键盘上乱敲，额头上却直冒汗。甲方那头的deadline比拆迁队的铁锤还急，熬夜改成通宵，喝三罐红牛都能踉跄。

“改代码！听见没！现在！”电话里的声音像砂纸刮过她的耳膜，林小晚灌了口暖气袋里剩下的枸杞茶，嗓子眼直烧。这破项目拖了半年，她差点被项目黄了就黄了，甲方那个抠门王八蛋还跟踩了雷似的天天催。

挂了电话，她抓起背包就往楼下冲。公司楼下那家麻辣烫店招牌是个搪瓷碗，老板娘嗓门比甲方还冲：“冷锅热汤，十分钟出！”林小晚挂着黑眼圈把门一摔，辣椒油在铁勺里滋啦作响。

她蹲在辣椒油里挑着肥牛串，突然一抬头看见个穿着黑色制服的小哥站在店门口。小哥低头看手机，地上飘着朵外卖小哥的红围巾，她以为撞见堂食同事来串门，顺手就往他手里甩了碗麻辣烫：“兄弟，劳资加班，一起冲两勺！”

小哥愣了两秒，低头看见她手里新开封的草莓牛奶和半瓶可乐，突然咧嘴笑了：“我这是送餐路过，你订单写‘麻烦多放点香菜’的？”林小晚一拍大腿，这活儿可太不正经了，但谁让甲方逼得跟要头骨似的，她就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接单。

小哥用扫码枪当个碗夹串儿，把麻辣烫往她面前一推：“铁板烧的是我顺道的，别客气。”林小晚盯着那堆 scrolled 酱和肉松，狼吞虎咽得差点被辣喷——这汉堡肉比她前天吃的盒饭夹肉还多！

“你咋知道我在这加班？”她含糊不清地问。小哥把头盔往旁边一推，里面露出缕白头发：“凌晨两点，逆着灯光不显眼。”林小晚看了看窗外闪烁的霓虹，突然觉得这世界挺有意思的，连加班都能混到送外卖的饭搭子。

前天她被客户骂到怀疑人生，今天一顿饭破涕为笑。麻辣烫的汤底厚得能煮鸡蛋，铁板烧的汉堡肉滑得能挂油瓶。小哥锯开第二块鱼柳的时候，她忽然想起昨天帮同事带咖啡，忘了付钱，现在摸遍全身就剩六块——正好够喝瓶尖叫。

“要不……我请你喝罐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