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这声音听着耳熟啊。他皱着眉走过去，借着路灯昏黄的光，借着瘸子手里那根半截竹竿的晃悠，勉强瞅清了那张脸。是个三十来岁的青年，眼睛有点小，但透着一股邪乎劲儿。最扎眼的是他嘴角那撮毛，硬邦邦的，像是刚被什么重物给砸过，但此刻居然还翘着。老李脑子里“嗡”地一下回过味来——这不就是昨天在菜市场收摊时，差点被车撞到，他伸手想把那青年别在车把上的那个小子吗？

“嘿，这不是昨天那位‘助人为乐’的小哥吗？”瘸子脸上的笑容更盛了，露出一口有点黄闪着光的牙，甚至都不掩饰自己腿上那活动的“伤势”，一瘸一拐的，动作显得很自然，除了那条腿偶尔会因为用力而显得僵硬。“多亏了您啊，不然我这腿怕是得废了。”

老李心里冷笑一声，这瘸子演得挺像啊。他摸了摸下巴，夜班第二天起早贪黑，脑子有点转不动，“我……就是打个酱油，没注意，你别往心里去。”老李想着赶紧把煎饼摊收了走人，这帮街头混混最麻烦了，万一真纠缠起来，他这摊子可不值钱。

“哎呀，这怎么好意思，我还能让您无功而返？”瘸子摆摆手，指了指老李的摊子，“小哥，来两个脆饼，要最大的，还有鸡蛋！对，两个鸡蛋，多放脆饼！”他一边说着，一边小心翼翼地往老李摊子前面挪，那条“受伤”的腿明显放慢了速度，甚至有点拖拽的意思。

老李正准备点头应声，心里却在骂咧咧：“装什么装！看把你那小样，还想吃独食？”他眼睛余光瞥见瘸子另一只手悄悄放在了腰间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小子，刚被车撞了，なんとなく有种不祥的预感。老李赶紧麻溜地摊开一张热乎乎的饼皮，铺上油条，再放上蛋黄，撒上脆饼碎，动作一气呵成。

“好了，给你。”老李把煎饼递过去，语气尽量冷淡。

瘸子接过来，刚想咬，腰间的手却明显顿了一下，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摸向口袋掏钱。老李心里哼了一声，这还差不多。他从兜里摸出五块钱，不是面额，是一张皱巴巴的百元大钞。

瘸子眼睛眯了眯，接过钱，数都没数就塞进兜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