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萌觉得，自己这辈子没遇到过比李慧更难缠的人了。这女人自诩是队长，仗着会唱两句就觉得自己是天上下来的仙女，对什么都不满意，对谁都爱挑刺。刚才后台练舞，她盯着孙萌的每一个动作，左看右看，最后还冷不丁甩出句：“你确定你不是瞎子？眼神都不跟着音乐转。”

孙萌当时差点没把刚吸进去的空气喷出来。她 Logging 模式上线，面无表情，“确定我是练习生，不是领舞。”全程不紧不慢，把李慧气得脸都绿了。

“你！”李慧刚想发作，一个穿着正装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走过来，在她面前停下脚步，十二分严肃地清了清嗓子，“都到这个时候了，还这么不认真？张导马上就要过来验收了，要是动作再不过关，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
来人正是导演组派来的监棚导演，张导。孙萌心里扯了扯嘴角，眼前这男人就是传说中的“大老板”吗？感觉比李慧还难搞。不过，她面上依旧波澜不惊，微微颔首，“知道了张导。”

“嗯，”张导点了点头，目光转向李慧，“从今天开始，队长职务由孙萌代理， полную ответственность。”说完，便带着满头雾水的李慧走开了。

周围瞬间安静下来，练习室里鸦雀无声。孙萌感觉自己像被点了穴，动弹不得。其他练习生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她，有人窃窃私语：“她是谁啊？什么时候被升职了？”“就是那个动作永远不对的废柴吧？”

孙萌心里翻了个白眼，她倒是真想告诉她们，我可不是废柴，只是还没开始玩呢。但现在显然不是时候，她深吸一口气，目光扫过全场，平静地开口：“都别愣着了，继续练。动作不到位的多练几遍，尤其是你们几个，要不是你们的拖累，我们早就练完了。”

众人一愣，随即炸开了锅。 “就她？！” “她不是瞎了吗？” “代理队长？她能行吗？”

孙萌当没听见，默默走到固定区域，开始自己加练。台上的灯光太刺眼，她眯了眯眼，脑海里回想起平时跳舞时的感觉，身体渐渐放松下来，仿佛找到了那个丢失的自己。汗水浸湿了衣衫，她却浑然不觉，只是专注地沉浸在这份属于舞蹈的快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