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猛地一踩油门，方向盘差点没握稳。车窗外，高楼大厦像积木一样推搡着，霓虹灯在雨夜里晕染开，黏糊糊地贴在车窗上。林凡脚边，那个滚远的饮料瓶哐当一声撞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

“操他妈的！”老王低声骂了一句，车速又快了几分。林凡从后视镜里看到老王那因为生气而扭曲的脸，咧嘴一笑。这帮载他进城的黑车司机，没一个省心的。

“就是这鬼天气。”老王喘着粗气，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林凡，阴阳怪气地说，“这小子，一身的臭烘烘，也不知道洗洗澡。我 speculation 他，是个什么脏东西。”

林凡没理他，手指在抚今追昔间点着，脑海里闪过的是云雾缭绕的昆仑，是漫天飞舞的道袍，是那些仙界大能俯瞰众生的气度。可惜，如今……

“你说你，捡个破瓶子至于跟人家置气吗？”老王一边开车，一边碎碎念，“人家好歹是个大学生，你呢？你也就是个……”

“啪！”手被林凡轻轻拍了下。

老王一愣，转头看去，林凡正冲他展颜一笑，嘴角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，眼神却像两道寒光，瞬间把老王刺得一激灵。

“我啊？”林凡摸了摸下巴，对着后视镜调整了一下角度，故意露出一口白牙，“我暂时归零，但……你猜呢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脸色瞬间有些发白。这小子，怎么突然转性了？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去哪儿了？他咽了口唾沫，脑子飞快转着：“你……你能有什么。不就是个穷学生，装什么大尾巴狼。”

“哦。”林凡轻轻哦了一声，眼神飘向窗外，那里正有一个打着伞的姑娘，长发在雨中微微晃动，像一株青兰。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更深了。

老王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心里骂骂咧咧：“装逼，就知道装逼！”

林凡没再跟老王搭话，手指在抚今追昔间掐了个诀。没过多久，老王眼角的余光瞥见车窗外，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没入了雨幕，消失无踪。

他心里面咯噔一下，虽然什么都没看见，但那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寒意，却让他后背发凉。这小子……好像不是那么简单。

“操他妈的，老子不跟你瞎逼逼了！”老王猛地加速，车子在马路上横冲直撞，像一头发怒的野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