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醒来时，耳朵嗡嗡响，像是刚被扔进滚筒洗衣机。视线模糊，脑袋像被灌了铅，沉甸甸的。林凡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后脑勺猛地撞在 protesting 的金属板上。

“咳咳……”咸腥的血腥味呛了他一口。

他吐掉嘴里的碎屑，目光扫过四周。粗糙的金属墙壁上布满划痕，角落里躺着几具穿着破烂军装、胸膛塌陷的尸体。血迹和灰尘混杂在一起，像一幅抽象画。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的混合气味，刺激得他眼泪直流。

这不是他那间租来的小破屋。

林凡猛地坐直，环顾四周。狭窄的军用单间？不，这更像是某个战火纷飞的年代。他掀开被子，穿上穿着板硬的军装，摸到腰间冰冷的金属触感——一把老旧的栓动步枪，还有一个半空的子弹盒。

“操！”林凡低骂一声，伸手抓起步枪，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腕。手指触碰到皮肤下隐隐作痛的伤口，他皱了皱眉。

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。

炮火轰鸣，枪林弹雨。他明明在现代都市里上班，熬夜追剧打游戏，至于怎么会…… 林凡用力甩了甩头，将混乱的画面甩开。

“这不是幻觉。”他咬了咬牙，拉开房门。

走廊里一片狼藉，碎石和玻璃碴子铺了一地。远处传来隐约的爆炸声，还有士兵们急促的口令和脚步声。几个穿着同样破烂军装的士兵慌慌张张跑过，看到林凡时都愣了一下，眼神从警惕变成了然的审视。

“新来的？”一个满脸胡茬的士兵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声音沙哑，“这里可不是你们该瞎晃悠的地方。长官点名要‘种子’，可不像你这样软蛋。”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种子？什么意思？他还没搞清楚状况，就被几个士兵押着，走出了那个像阴曹地府一样的房间。

“这是哪儿？”他忍不住问道。

“战争部，”押着他的士兵头也不回地说，“恭喜你，小子，被选中了。从今天起，你就是‘士兵’。”

战争部？士兵？林凡彻底傻眼了。他明明记得，自己应该是窝在家里等快递的普通社畜啊。

“等等，你们是不是搞错了？”林凡试图辩解，“我……”

“少废话！”另一个士兵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步枪，“有枪就有活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