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打印机散热口上。林凡面无表情，慢悠悠收拾工具，手里还攥着那把撬棍，用布擦了擦上面的油污。阳光斜斜打在电脑屏幕上，映出他平静得不正常的脸。“赔公司？”老王的声音又尖又急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林凡头也不抬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，才慢悠悠抬眼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：“怎么？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？我是不是该给你申请个处理困难补助？”

老王脸一绿，指着林凡鼻子骂：“你他妈就是故意搞砸的！那批货是你负责跟的，现在全砸了，你跟我说一句赔就完事儿？你管这叫小事？你想把公司赔死是不是？”

林凡动了动鼠标，屏幕上的数据实时跳动，他眼神懒懒地扫过老王，嘴角扯了扯，似笑非笑：“赔？我当然要赔。赔多少，你看着办。不过话说回来，这事儿能有我一个人的责任吗？前期申请延期审批不下来，中期催货没人给回话，后期装货又临时改港口，这链子长了，难道全怪我？”

老王被噎得说不出话，指着林凡的手都在哆嗦：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
旁边的几个同事都看不下去了，尤其是新来的小张，小声对旁边人嘀咕：“老大，这林凡是不是有点东西？老王都这么说话了，他还这么冷静。”

林凡没理他们，自顾自跟老王掰扯：“要不这样，我赔偿三成，剩下的公司分摊。毕竟，一个巴掌拍不响，对吧？”

老王气得脸都白了，桌子一拍：“林凡！你等着！这事没完！我这就去上面告你！”

“随意。”林凡头也不回，继续敲键盘，屏幕上的数据越来越复杂，看得人眼花缭乱。

老王气冲冲地走了，林凡才放下键盘，拿起那把擦干净的撬棍，走到饮水机旁，拧开水龙头，哗哗的水声掩盖了他轻微的喘息。

旁边的同事凑过来问：“林哥，没事吧？老王那么难缠。”

林凡喝了口水，淡淡一笑：“没事。这不就过去了？”

他随手把撬棍放回工具箱，转身对着电脑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。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，明明是赔了钱，他脸上却不见任何沮丧，反而有种莫名的兴奋。

“这生活，不刺激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