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趿拉着高跟鞋，手上的托盘差点飞出去。帝都天际大厦这地方，谁不清楚？传说中财阀三世子，帝夜寒的大本营。作为他的贴身助理，苏晚觉得自己就是个行走的ATM，钞票流水一样往外哗啦。

“帝少大人，”她赶紧站稳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咖啡来了。”托盘稳稳当当地搁在办公桌上，她认命地低头，心脏怦怦跳。这男人今儿个又没吃饭，脸色难看得要命，看着电脑屏幕的手指都在发抖。她猜，估计是下午开会时脑子缺氧，把脑细胞炸了不少。

帝夜寒没抬头，手指摩挲着咖啡杯沿，骨节分明，力道大得能掐出水来。他对着冷光晃了晃杯底，咖啡液晃出来一点点，在白瓷杯壁上留下深色的印记。

“东西呢？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低沉，不带一丝温度。

“啊？哦哦，您的文件。”苏晚手忙脚乱地翻抽屉，总算摸出了那叠折得整整齐齐的。她展开，递上去，心惊胆战看着他的眼睛，“今天……下午的投资会议，内容很多……”

“废物。”帝夜寒没接，目光落在苏晚身上，凉得像冰碴子。“明天早上，我会在你桌上放一份新文件，准时给我。”

“好……好的，帝少大人。”苏晚赶紧点头，看着男人把咖啡往旁边一踢，又心虚地补充，“那个……咖啡还温着，要不要……”

“别碰我的东西。”帝夜寒头也不回，手指点着桌面，不耐烦，“滚。”

苏晚如蒙大赦，赶紧转身溜走。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，回声“咚咚咚”的。她前脚刚出办公室，后脚就被一个高大的身影拦住。

“苏晚。”

她吓得一哆嗦，转过身，看到助理头头林薇站在那儿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。

“林总监……”苏晚傻眼了，“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来看看你，怎么像只受惊的小兔子？”林薇挑眉，把文件塞给她，“加班呢？帝少大人又在发飙？”

“嗯……”苏晚点点头，低头翻看文件，“林总监您……”

“听我说，”林薇凑近她耳边，压低声音，“帝少大人最近压力很大，你别傻乎乎的，好好干。有时候他情绪不好，你就当他是 scapegoat（替罪羊），跑得快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