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放下酒碗，碗底跟桌子磕出清脆一声。周围几个工友还在叽叽喳喳，抱怨东家又克扣工钱，又让干重活。他没掺和，自顾自摸出块干粮，嚼得吧唧响。山里的日子就是这样，起早贪黑，除了饿就是累，但喝口自家酿的酒，或者摸两把剑，心里头就踏实。

突然，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，一下比一下密。有人眼尖，指着树林方向：“快看！是官兵！”

人群噌噌站起几人，探头往那边瞅。陈浩也跟着起身，抄起腰间的柴刀——其实就是把砍柴用的铁把刀，聊胜于无。马蹄声越来越近，绕过山坳，露出一队黑衣骑兵。个个如狼似虎，马背上挂着兵器，刀刀见血。

“操！”带头的一个汉子骂咧咧，勒住缰绳，“这里哪来的狗杂种，滚！”

话音未落，为首的黑衣人催马冲来，手中长刀带着寒光，直劈陈浩面门。陈浩心一沉，这可不是闹着玩的。他瞬间弃了柴刀，手在腰间一捅，抄出那柄跟着他多年的破铁剑。剑身锈迹斑斑，甚至有几个豁口，但握在手里，分量十足。

“妈的！”他低骂一声，不再犹豫，侧身滑步，柴刀抡圆了往马腿上劈。这一刀不快，但力沉，带着一股子狠劲。

“啪嚓”一声，马腿被砍出一道深痕，马吃痛嘶鸣，人仰马翻。那黑衣人猝不及防，从马上栽了跟头，长刀掉在地上，露出一副狰狞的面具。

“杀！”剩下的黑衣人怒吼着围了上来。陈浩喘着粗气，再次挥剑。剑招很简单，就是劈、砍、刺，没有花里胡哨，全是实打实的杀招。锈剑破空，带起呼呼风声，跟那些光鲜亮丽的兵器撞在一起，“铛铛”作响。

转眼间，地面上已经躺了三个黑衣人。剩下的几个见状，竟有些犹豫，勒住马，不敢上前。

“废物！”带头的黑衣人从地上爬起，拍了拍身上的土，眼神阴冷，“给我上！杀了他，老大有赏！”

几声嘶吼，黑衣人再次冲锋。陈浩左挡右杀，柴刀已经丢了，现在只有锈剑。他越打越急，额头青筋暴起，手臂发麻。终于，一柄长枪刺来，逼得他无暇他顾，被枪尖擦着胳膊划开一道口子。

剧痛让他一个激灵，眼睛更红了。他猛地后退，拉开距离，喘了几口粗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