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香水味，但陈静觉得那还不如街边烧烤摊的孜然粉来得实在。她站在婚纱店粉色的丝绒纱帘后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婚纱袖口。镜子里的人，眼睛下面挂着青黑的圈，像只没睡醒的猫，可这双眼睛，在几分钟前，还是冰冷的刀子。

“陈静，你到底转不转小火？”陆衍辰的声音从门口传来，带着压抑不住的烦躁。他靠在门框上，手里夹着支没点燃的香烟，几缕烟丝的火星忽明忽灭，映着他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
陈静转过头，扯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：“陆总，您催得了别人，可催不了我。这身衣服，可是我攒了半年的工资……”

“省省吧。”陆衍辰打断她，语气里听不出半分温度，“把脸抬高点。今天要是不嫁，算你小子倒霉，明天我让人去你家楼下摆个摊，把你那些破事全部打印出来。”

陈静心里咯噔一下，喉结滚动了一下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拢了拢肩上的披肩，声音低了下去：“好，陆总。”

婚礼办得草草，宾客都跟赶场子似的，稀稀拉拉坐了几桌就走了。晚上，陈静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酒店房间里，看着窗外城市的霓虹，心里堵得慌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她拿出来看，是陆衍辰发来的信息：“明天九点，公司。”

陈静放下手机，走到窗边，城市的喧嚣顺着玻璃映进来，模糊了视线。她想起怎么认识的，就是那个被逼着签下联姻合同的晚上，陆衍辰抱着她，下巴抵在她发顶，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：“签，不签，都一样。”

她当时甚至还觉得，这人或许没那么坏，至少抱着她的时候，手还挺有力气。

结果呢？婚后别说抱了，连句话都说得磕磕绊绊。陆衍辰那张脸，比他公司里的冰块还冷，整天板着脸，除了吃饭睡觉，就剩下工作。陈静想跟他说话，他看着她，眼神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

可奇怪的是，明明日子过得这么别扭，可她就是不敢真的离开。毕竟，人家是顶级豪门的大少爷，她只是一个被家人逼到绝路的孤女。

第二天，陈静准时出现在陆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。陆衍辰正在看报表，听到脚步声，头也没抬：“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