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家离公司有点远，住在城东的老小区里。今晚特别累，他走路时感觉两条腿都不是自己的。路过路灯底下，他眯着眼看了看手机，发现快十一点了。老婆应该早就睡了，估计又在担心他加班。

他掏出钥匙开门时，手都有些抖。屋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客厅的电视还亮着。老婆的张燕以前最喜欢在电视前看书，现在改成刷短视频了。王磊嗓子有点干，走到冰箱前想拿瓶水，结果顺手打开了冰箱门。

冰箱里东西挺多，老婆上周刚买了两条排骨，旁边还有个红彤彤的苹果。王磊没客气，拧开一瓶冰红茶当水喝。水顺喉咙灌下去，胃里舒服多了。他靠在冰箱门口，脑子里还在想今天那个客户。

那个姓李的客户，四十多岁，戴金丝眼镜，看起来特精明。王磊第一次接触这种大客户，说话都得小心翼翼。李总说他们公司的广告做得太软，要搞就搞硬核的，让他们出几十万做个宣传片，关键是得体现出他们公司的实力。王磊当时就傻了，几十万？他一个月工资才多少？但他不敢说不敢做，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了。

晚上开会时，李总又提了些要求，说要把他们老总以前用过的字体用上，还要配上某个著名主持人的配音。王磊记了又忘，忘了又记，最后差点在会议室里睡着。现在躺在床上，那些要求还在脑子里回荡。他暗自祈祷，千万别出什么纰漏，不然李总一分钱都不给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王磊迷迷糊糊睡着了。半夜被手机吵醒，一看是老婆发来的微信：“睡了没？明天别太累了。”他回了个“睡了”，心里突然有点酸。他突然意识到，自己这么拼命，不就是为了张燕吗？可张燕最近好像越来越不满意他的工作，总说他在小公司混不出什么名堂。

王磊翻了个身，盯着天花板。他想起上个月看篇文章，说现在的年轻人都要搞副业。他本来想试试，可钱不够投，时间也不够用。现在看来，唯一的办法就是升职加薪了。可李总那项目，要是搞砸了，他连升职的机会都没有。

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时手机又响了，这次是公司老板打来的。王磊迷迷糊糊地接起来，老板的声音传来：“喂，王磊，那个李总的项目怎么样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