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秀芹，这破茶馆你还能开吗？一天到晚不是泼洒就是打翻，就没安分过。”铁柱搅着手里那杯勉强没洒的淡茶，嘀咕道。

“哼，关你屁事？”秀芹哼了一声，从柜台底下翻出一个油乎乎的布包，哗啦倒出一堆铜板，叮当作响，“今天的进账，除去房租和采买的，晚上怕是又得吃糠菜了。”她眼珠子一转，瞥见铁柱桌上那半块黑硬得跟石头似的硬馍，“喂，你那黑不溜秋的玩意儿，是刚从垃圾堆里捡的？”

“去你的！”铁柱脸一红，把那硬馍往旁边一推，“我劳苦功高，挣来的血汗钱买的，能是捡的？”

“是是是，您是劳苦功高，我秀芹是眼瞎。”秀芹佯装不满，可嘴角那笑意怎么也藏不住，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，赶紧干活吧。今儿个说的话，你得记牢了。”

铁柱一愣，看着秀芹认真的样子，心里有点发毛。“记什么？”

“记住，离开镇子往南走，翻过黑风岭，山脚下那片松林里，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，记住。”秀芹伸手指了指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后面杀气很重，别硬闯，绕着走。”

“就这？”铁柱觉得这信息量不够，“还有呢？”

“还有？”秀芹挑眉，“还有，看到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说明你快到头了。那儿有一个人等着你，记住，是个女人，很憔悴，但眼神很亮。别怕她，跟她说实话，问她为什么找你。但是，别问她身上那条红裙子里藏着什么，她不会告诉你，问了就生气。”

铁柱听得云里雾里。一个女人？在黑风岭等他？还藏着什么红裙子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。“那……仇敌呢？”

“仇敌？他还没现形。”秀芹凑近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我只是得到一点风声，有人要对你不利，而且手段很阴，专门找你麻烦。至于是谁，什么目的，还没头绪。所以，先按我说的去见那女人，也许能找到线索。”

“线索？”铁柱皱起眉，“这跟见个陌生老太婆有什么关系？”

“我不管她是谁，也不管她为什么找你。”秀芹的语气突然变硬了，“我只知道，你身上有麻烦了，而且麻烦不小。她给的这条路，是目前唯一看起来靠谱的线索。不听我的，后果自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