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你小子真他娘的够大胆啊！"老赵站在老旧的租店门口，唾沫星子喷我脸上，"要去就去吧，我给你这把铁锹别丢了，那玩意儿金贵着呢！"

我擦了擦脸，心里头直打鼓。"赵叔，您可别瞎说，我就是去那边看看，赚点钱回来。"

"赚钱？"老赵愣了一下，随即嘿嘿笑了两声，"我跟你说，那边邪乎，不是一般人去的地方。你一个愣头青，能明白啥？"

我没有接话，转身跨上那辆吱呀作响的摩托。机器突突地响着，震得我手心直冒汗。骑了小半夜的路，天边刚泛起鱼肚白。老远地就看见那村子，像压在地上的乌云，灰扑扑的，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阴气。

村子口立着一块歪脖子牌，上面刻着"清平村"，字迹模糊，风一吹就摇摇晃晃。我熄了摩托，蹲在路边啃了个干硬的馒头。馒头是前天剩下的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但我这会儿也只能这么多了。

天亮了，我鼓起勇气朝村子走。刚进村口，就听见几声狗叫，黑影幢幢的，不知钻出什么玩意儿。我头皮发麻，但想起老赵的话和手里的铁锹，硬着头皮往里走。

村里死寂，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好几个院门虚掩着，风一吹就"吱呀"响。我捏着鼻子，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木门，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里乱糟糟的，像是有人住过，又像是被人突然搬走似的。

我在村里转悠了半天，没见着一个人影。那些破败的房屋里，偶尔传来几声奇怪的动静，像是老鼠，又像是人。我后背汗毛倒竖，但想起要赚钱，硬着头皮接着找。

转到一个废弃的祠堂时，我听见里面有动静。我蹑手蹑脚地靠近，扒着门缝往里瞧。只见一个老婆子坐在供桌前，身前摆着几碗黑乎乎的东西。她嘴里念念有词，像是祷告，又像是骂街。

我吓了一跳，"哐当"一声门轴响了。老婆子猛地回头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直勾勾地盯着门口。"谁？谁他娘的敢偷看老娘？"

我吓得魂飞魄散，转身就跑。老婆子在后面吼叫："小兔崽子，你给我站住！"

我连滚带爬地跑出村子，直到跑出老远，才敢回头。远远地看见村口那几只黑狗，正围着祠堂转圈圈，嘴里哈着白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