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赵那天把我怼到林子边上，那脸色，啧，跟吃了苍蝇似的。我没细问去哪儿落脚，就背着个破包，心里盘算着这趟能捞多少钱。前脚刚出林子，后背就往外冒着凉气。这山里的邪乎事儿，老传闻多了去了，什么夜半哭声、夜行人、还有那几个连名字都没留下就失踪的走货漕帮弟子。我知道邪乎，但日子不还得过，手头那点活钱，一分一分攒下来的，不能就这么打水漂了。

我寻思着，干脆找村子边上的老槐树下歇歇脚，天快黑了，找间空屋子，先把地脚钱摆出来。我提着行李，踢着脚下松软的泥土往前走，树影晃晃的，风一吹，树叶哗啦啦响，跟鬼拍巴掌似的。

老赵那背影，绷得跟块木板，连个回头看的意思都没有。我心里直骂街，合着我这趟算是栽了？白跑一趟不说，差点搭上宰相肚里能撑船。可钱是得挣的，烂命一条，总得琢磨点活儿法子。

离老槐树还有段距离，我就见着个黑影蹲在那儿，背对着我这边。我估摸着是村口那老槐树，心里琢磨着，这老树看着挺粗，但也不知道结实不，万一晚上半夜来个什么，可就热闹了。

我凑近了点，借着天色往那黑影上一瞅，嘿！真巧，估摸着也是找地儿歇脚的。我往旁边一堆干草上一坐，心里琢磨着这会儿得赶紧找个地方把行李放下，不然天一黑，我这心里就毛毛的。

就在我琢磨着呢，那黑影突然转过头来，就瞅着我。我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后一缩，差点把屁股上的东西弄掉。那人的脸，借着昏暗的天色，看得真真切切的，那是一张……老疯子的脸，眼睛直勾勾的，嘴角挂着个渗人的笑。我顿时头皮一阵发麻，心里那叫一个悔啊，早知道刚才就该多绕远道了。

那疯子咧着嘴笑，喉咙里发出“咯咯咯”的声音，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我脑子里嗡嗡的，什么也听不见，就听见自己那颗心跳得直蹦。我寻思着，走，还是留，这地儿邪乎，留不得。我猛地站起来，头也不回地就往村子里走。

刚走了没几步，那疯子的声音又在我背后响起来：“别走啊，小兄弟，我跟你说，这村里……没好人……”我汗毛倒竖，连忙加快了脚步，头也不回地往村子里面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