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确实有点凉，苏棠抱着烤鸭腿，满意地眯着眼，啃了一大口。油脂的香气混着孜然的味道，隔着墙缝飘过去，把守卫兵士的口水都快馋出来了。“棠儿，下来！”云溪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里那股无奈，苏棠听得一清二楚。“急啥？再啃两口。”苏棠含糊不清地应着，手还拿着半根鸭腿。

云溪在墙头扒拉着脑袋，几乎把脑袋伸进了城垛缝隙里。苏棠这丫头，自从被玖爷拐回来，就跟换了个人似的。以前那小绵羊似的性子，现在成下山虎了，天天变着花样折腾玖爷，她就跟个偷吃糖的小孩似的，脸上还带着 smug 的笑容。

“喂，你在下面干啥呢？”云溪压低声音喊，“别以为我不知道，你那烤鸭腿是用我们军营的油烤的！军法处置！”

苏棠啃得正香，闻言眼皮都不抬一下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急啥？反正你也没本事下来，不是吗？”那语气，带着点儿挑衅，还有点儿得意。

云溪被气得直跺脚，她在军中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，怎么就看上这丫头了？要不是看玖爷那小眼神儿，她早就不客气了。

“你……”云溪气得说不出话，只能用眼神瞪着苏棠。

苏棠啃完了最后一口鸭腿，拍了拍手，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。她被玖爷关在将军府已经三个月了，从一开始的拘谨，到现在已经完全放飞自我。玖爷怎么说她呢？抬手打脸？没那回事。整她？偶尔会逗逗她，比如把她关起来，不让她出门。

但苏棠知道，玖爷只是好玩，从来没有认真过。所以她也放开了，该吃吃，该玩玩，反正也没人管得着她。玖爷那高高在上的身份，在苏棠眼里，就跟个普通人差不多。

“下来吧。”苏棠说着，脚下一滑，差点摔下去。幸好云溪眼疾手快，一把抓住了她的腿。

“啧，你呀，总是这么欠收拾。”云溪嗔怪地骂了一句，把她拉了上来。

苏棠拍了拍云溪的脸，笑着说：“多亏了你啊，大美女。”

云溪被她弄得一愣一愣的，她跟苏棠认识很多年，但自从被玖爷拐回来，这丫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，天天逗她笑，而且……她还发现苏棠好像对玖爷……有意见？

“你跟玖爷怎么了？”云溪试探着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