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豆豆乖，先喝口汤再吃肉。”姜花溪把碗里那块最小的肉小心翼翼夹到儿子嘴里，自家老娘正忙着给豆蛋擦嘴呢。

巷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婶子指点着街角议论纷纷。“快看，是姜家那个……她不过去么？”“啧啧，听说她跟人私奔了，现在又自己回来了？”

人群里，一个穿着粗布衣裳，梳着麻花辫的妇人冲姜花溪喊道：“溪儿！你果然在这！”

是个中年妇人，脸上带着几分憔悴，但眼神亮得很。姜花溪挑眉，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。“王婶，什么事？”

“你爹他……病了。”妇人神色急切，“就在家里躺着，人不思食，眼看就要脱水了。街坊邻居说了，让你赶紧回去看看。”

姜花溪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才注意到王婶身后跟着几个提着食盒的邻居，看来是真急了。

“我爹怎么了？”

“详细情况我也不知道，就听说他早上起来 JV晕过去的，人现在在家躺了一天了，连口水都喝不进去。”王婶说着抹了抹眼角，“你爹就你一个亲人，这可怎么办啊？”

姜花溪握紧了拳头，转身就往家走。“我先看看他再说。”

刚走到巷子口，就碰上刘豆蛋。这小子正蹲在墙根儿处用小木棍戳蚂蚁洞，听到声音抬头就喊：“娘！”

姜花溪蹲下来给他擦了擦手，“去哪里疯玩去了？不早点回家。”

“和……和邻居家的娃儿玩了。”刘豆蛋小声说，眼睛偷偷往家方向瞟。

“行了，赶紧回去吧。娘有事要去一趟。”姜花溪把包子塞到他手里，“路上别乱跑，知道吗？”

刘豆蛋点点头，小大人似的拍了拍胸脯：“娘你放心，我会乖乖在家等你的。”

看着儿子乖巧的背影，姜花溪心里松了口气。家里的事拖不得，她得赶紧回去看看，顺便琢磨一下怎么给老头子补补身子。

推开刘家的院门，一股子霉味扑面而来。院子角落里晾着几件脏衣服，蛛网在门楣上晃悠，显然好几天没人住过了。

“爹！”

屋里传来虚弱的声音。姜花溪推门进去，就见刘启年躺在床上，脸色煞白，嘴唇干裂，原本花白的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。

旁边炕沿上坐着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，穿着一身崭新的青布上衣，腰间还系着一条针脚细密的布带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