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放下电话，捏着手机在桌上转悠。林晚星的消息发在微信上，就两个字：“今晚有空？”

他凑近一看，备注是“晚晚”。得，又是这招。他皱皱眉，想起上次在酒吧碰到她，那阵仗，好像他还说了什么难听的，可惜他酒醒得早，没记住具体内容。陈默这人，心软是软，但记仇也记得够清楚。不过现在公司摊上事儿了，老板天天在会议室门口转悠，那眼神，跟狼似的。陈默掂量掂量，还是得去。去 offensé 了，这项目黄了，他这个项目经理第一个担责。

“有空。”他还是回了这句，顺手把消息删了。林晚星懂这种意思，应该。她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。

晚上七点，陈默踩进餐厅。包厢里暖气开得足，人声嘈杂。林晚星坐在靠窗的位置，面前堆着几个空盘子，酒杯里还剩半杯红酒。她看见他，眼睛弯了一下，嘴角却没什么笑意，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他，像在评估什么。

“坐。”她开口，声音比微信里冷淡多了。

陈默在她对面坐下，服务员端上菜。林晚星点的那几个菜，都是招牌，价格不菲。她伸手，往自己面前那盘小龙虾里夹了两个，又给陈默夹了一个。

“吃。”她用筷子戳了戳陈默面前的虾，眼睛依旧没离开他。

陈默挑了个角度，绕开虾背的刺，把虾肉扒进嘴里。虾确实鲜活，肉质Q弹。他没多说什么，默默吃菜。林晚星也没催，就是时不时夹个菜到他碗里，或者问一句：“这个还合胃口吗？”

气氛像是结了冰。陈默想起前天晚上，林晚星在酒吧里哭得像个孩子，嘴里念叨着他的名字。当时他旁边那个哥们儿还说，这妹子黏人得很，是个恋爱脑。陈默当时没说话，心里却想，他跟林晚星，从没说过往一起处过。

“怎么不说话？”林晚星忽然问他。

陈默抬眼，对上她的目光。她今天化了个淡妆，眼线很细，嘴唇的颜色是那种不说话都像在笑的样子。但此刻，她的眼神却锐利得很。

“在想事儿。”陈默扒拉着碗里的米饭，“老板说，这个项目再拖两天，就得加价三十万。”

林晚星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说什么，最后又咽了回去。她拿起酒杯，给自己倒了一点点，抿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