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檬今天心情不错。

不是因为天气，也不是因为刚 新买的那件白衬衫特别合身。是看到公司新来的那个实习生，走路都能 东倒西歪，把隔壁部门的咖啡洒了自己一裤腿的时候。

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，戳着电脑屏幕上的表格，眼皮没抬。那个叫 小张的实习生，大概是被骂惨了，蹲在茶水间角落缩成小小一坨，头都快埋进去了。啧，新人就是新人，毛手毛脚的。

“苏姐，苏姐，” 小张 声音都在抖，“我、我把总监要的那个资料……弄丢了。”

苏檬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回头。她知道小张在说什么，那份资料下午就要交，比她的催命符还急。助理应该早就拷贝了一份，小张就是多管闲事，自己作的。

“急什么，” 她终于转过头，语气没什么情绪，“现在去楼下打印店急死也没用。先把你自己的事情做好，那份资料，我晚点再跟总监说。”

小张 垂头丧气地点点头，转身就往门口走。刚走出两步，好像被什么绊了一下，直接撞进了马上要进电梯的某个人怀里。

“啧，” 苏檬听见一声低低的男声，好像是懊恼的抱怨。

她蹙了蹙眉，就想伸手把人推开。那男声又带着点疑惑，“？”

苏檬这才抬头。

进来电梯的是个男人，很高，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。但他脸上没化妆，露出下颌线，轮廓有点问题，就是那种一看就不好惹的。

更让她意外的是，男人……摔着 destabilize 了。

“呃……” 苏檬挑眉。她认得这个人，新来的执行总裁，凌啸天。听说三十五岁，从下面分公司一路爬上来，手段狠，脾气更狠。上周刚到公司，人事部还专门搞了个“欢迎”仪式，她没去，正好在忙别的事。

男人站稳了，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脏了的裤脚，又扫了一眼旁边正看着他的苏檬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

“谁？” 他开口，声音低沉，带着点磁性，但不是苏檬想象中那种冷酷的类型。倒是有那么点……被冒犯到的意思。

“方……” 小张 刚想说什么，被苏檬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
“我。” 苏檬说，“小张的倒霉日，顺便撞上你的不幸。”

男人似乎没想到她会直接顶回去，愣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