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杯“哐当”一声磕在桌上，清脆的响声让偏殿里死人一般的寂静炸开一个口子。皇上脸色黑得能滴出墨，眼睛死死钉着顾清寒：“清寒，朕问你，你妹妹李婉儿，在宫里头都做了什么？！”声音又沉又重，像是在积攒什么洪水猛兽的力气。

顾清寒嗤笑一声，慢悠悠地放下茶杯，杯底还磕出个细小的白痕。她不慌不忙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道白痕，心里头冷飕飕的，像揣了块冰疙瘩。

“陛下，”她声音不疾不徐，带着点儿漫不经心，“臣妹她，性子单纯，在宫里无非就是认认真真过日子，料理些自己喜欢的事儿。能有什么？”话说得轻巧，像是在说别人家的事儿，哪儿像是说自个儿亲妹妹。

皇上手指猛地拍案几，力道大得连桌子腿都跟着晃了晃。“哼！单纯？我看是装！李婉儿那蹄子，勾引宫人，暗通款曲，还有，最近在御花园里偷了太后压箱底的珍珠，想卖钱！”

顾清寒挑眉，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宫女太监们瑟瑟发抖的脸。她心里门儿清，这事儿十有八九李婉儿自己真没做，也不是她授意的。但皇上要是抓住了这个由头，恐怕就不会再留情面了。她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，钱多到花不完那种。皇上要是不依不饶，大不了划走一屋子金银珠宝，够她逍遥好几年。反正这宫里，她也不稀罕。

“哦？”顾清寒拖长了调子，故作惊讶，“偷太后珍珠？这倒是臣妹有罪了。不过，”她话锋一转，语气带着点儿上扬的嘲讽，“陛下，您这证据，可确凿？”嘴上这么问，她自己心里门儿清，偷珍珠的事儿是有人栽赃，那几个宫女太监，怕是已经招了。

果然，皇上脸色更黑了，但那几个宫女太监立刻瘫软在地，哭天抢地起来，把什么都认了，就差把肠子都悔青了。皇上自然是看出来了，但他是天子，岂能容得下这种污蔑？只能迁怒于顾清寒。

“好，好！顾清寒，算你小子有本事，护着你那好妹妹！”皇上怒极反笑，声音冷得像刀子，“来人，把李婉儿给我拉来！还有，把顾清寒给朕禁足起来，查清楚这事儿！”

“陛下稍安勿躁。”顾清寒站起身，不卑不亢，“珍珠是偷了，但臣妹打算补偿十倍，esa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