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咋又喂猪啊？"王翠花眼皮子都快冻成冰了，往水里又加了瓢热水，搓得更起劲了些，"昨儿个不是刚喂了？今儿个咋还让我去？"

"能咋地，队里说东方红农场那头猪瘟了，几个知青喂得不好，今儿个让你给看着，顺便补上几个猪食。老会计那老家伙，就爱挑刺儿。"李秀英缩着脖子从外面进来，搓着手哈着白气，"你赶紧的，别磨叽，天不亮得起来，走路上都得化冰呢。"

王翠花哼了一声，也不管李秀英烦不烦，赶紧把洗好的衣服搭在院子里的绳子上，"噼里啪啦"一阵乱抖，冻得嗷嗷叫。她自己也哆哆嗦嗦地穿上厚棉袄，棉袄都裹不严实，露出胳膊腿直冒寒气。

"钱票票！我那宝贝菜不是快摘了？卖了好多票子啊！"王翠花心里美滋滋的，想起那几筐子宝贝菜，心里就跟喝了蜜一样甜。她灵机一动，"秀英，你等等，我给你带点我做酱菜的钱票票！"

李秀英眼睛一亮，"真的啊？那敢情好！我男人前阵子说想买块手表，老看别人戴，我这儿也攒了点，够买个便宜的就行。"

王翠花从怀里掏出几个小布袋，每个袋子都鼓鼓囊囊的，那是她早上偷偷种的宝贝菜，晒干磨碎做成的酱料。她一边数着，一边往李秀英兜里塞，"你男人要是嫌少，我再给你弄点！"

"哎呀，这怎么好意思，太麻烦你了！"李秀英赶紧把布袋往回塞，"你种那玩意儿也不容易，本来就没多少地，还专门种那玩意儿。"

"不麻烦不麻烦，就当帮衬你呗！"王翠花嘿嘿一笑，"走，赶紧的，天冷路滑，早点去早点回来。"

两人结伴往东方红农场走，路上王翠花还时不时回头看看李秀英，看她揣着自己的宝贝菜，脸上笑得合不拢嘴。王翠花心里也挺得意，暗自盘算着，等这阵子宝贝菜卖完了，她就去买块手表，到时候不也跟别人一样，风光风光？

到了农场，果然看到几个知青正围着几头猪唉声叹气。王翠花走过去，"咋了这是？猪瘟了？"

"可不是嘛！"一个知青愤愤不平地说，"昨儿个还好好地，今儿个就得了病，看样子是饿的，猪食都没人管！"

王翠花看了一眼地上干巴巴的草料，心里冷笑一声，这些人就是懒，连猪食都不管，还指望猪长得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