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人脸生疼，苏颜语下意识箍紧了身上的蓑衣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只露出一双眼睛，死死盯着前方江面。那艘破船摇摇晃晃，像喝醉了酒，根本经不起风浪。她心里直骂，这傻子，怎么选这种天气渡江，难不成他不怕死？

船到江心，风力更猛，蓑衣下的衣衫全湿了，冷飕飕地贴着皮肤。苏颜语咬着牙，手心都冰凉了。就在这时，一个声音突然响起。

“姐姐，风好大啊。”

苏颜语脚步猛地一顿，扭头看过去。说话的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娃，穿着同样单薄的衣裳，脸上被风吹得红扑扑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像星星。他手里攥着个玉米，看样子是从哪里偷来的，正小心翼翼地啃着。

苏颜语皱眉：“小屁孩，不怕冷？穿这么少。”

小娃抬起头，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：“不冷，姐姐不冷，我冷。”他突然伸手，抓住苏颜语的手腕。

苏颜语一甩手：“放开！”

小娃没放开，反而把玉米递过来：“给姐姐。”

苏颜语接过来，刚要咬，就听见船头传来一阵骚动。她抬头一看，心脏猛地一沉。迎面冲来一条大船，船头上站着几个人，为首的正是当朝三皇子赵煜。他穿着锦袍，却没带伞盖，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，正死死盯着他们这艘破船。

苏颜语顿时明白，这傻子，该不会是想不开，来渡江见她了吧？可这天气……他怎么活的？

赵煜显然也发现了苏颜语，眼睛瞬间亮了。他朝这边挥手，声音嘶哑：“姐姐！”

苏颜语下意识后退一步，小娃趁机跑过去，张开双臂：“姐姐，赵哥哥来了！”

苏颜语瞪了他一眼，但终究没推开他。赵煜的小船越来越近，冰冷的江风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。他快步跳到小船上，一把抱住小娃，然后看向苏颜语，脸上带着笑，却眼神空洞。

“姐姐，风好大，我们回家吧。”他拉着小娃的手，另一只手却伸向苏颜语。

苏颜语心头一紧，正想躲，赵煜却已经握住了她的手。他的手很冷，像冰块一样。苏颜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，却没缩回去。

赵煜的船离他们越来越近，几乎要靠在一起了。苏颜语这才意识到，她竟然没推开他，也没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