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，张伟那孙子唾沫横飞的保证还在耳边嗡嗡转。五千块，就这鬼地方？他真是把自己当活菩萨了。我盯着墙角那道黑漆漆的裂缝，手指在里面捅了捅，硬邦邦的，像水泥做的。这楼龄都快赶上我爷爷的年纪了，墙皮剥落得跟老树皮似的，风一吹都能掉下来几片。

"要死要死，抽筋扒皮也得把这月房租交了。"我叹了口气，麻溜儿地爬起来，开始收拾东西。

这间租来的小屋，除了一个掉了腿的破桌子，一个瘪得像咸菜坛子的床，就剩下一个破衣柜。我往里面塞衣服，塞得跟搞卫生运动似的。衣服堆得跟山一样，最后上面还压了一本《阴阳风水秘术》，就是前脚刚买的。买的时候还跟大妈说过，看能不能辟个邪。结果，辟没辟邪不知道，反正书到现在没开封。

我背着包，准备去附近的小超市买点吃的，顺便看看能不能找个维修师傅来看看这墙。走到楼道里，予头就是个人影，背对着我站在楼梯拐角。

"谁啊？"我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楼道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
那影子回头看了我一眼，是个女的，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，嘴唇却涂得跟血似的。她没说话，径直朝我走过来了。

"你……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？"我有点紧张，这楼道晚上黑灯瞎火的，一个人都不见。

她没回答，反而问我："你新来的？"

我点点头。

"这里……不干净。"她说完，突然用手往我脸上直拍。

我被打得一个趔趄，差点摔倒。等我站稳，她却不见人了，只有一股淡淡的脂粉味还留在空气里。

"搞什么啊，吓人一大跳。"我拍了拍脸，自言自语道。

回到屋里，我越想越不对劲。这楼里怎么突然冒出个鬼？而且这女的，看着眼生得很。

晚上，我躺在床上，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突然想起之前张伟跟我说的话。

"这楼啊，以前住过一户人家，女的，上吊自杀的。后来这房子就空着了，直到前年才重新出租。"

我当时还嫌他瞎编，现在想想，他说的八成是真的。那女的，会不会就是那个上吊的？

第二天，我找到那个维修师傅。师傅看着我这破楼，直摇头。

"这楼啊，问题太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