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猛点上烟，指了指窗外。顶楼风大，烟灰掉下来都带着风。秦川瞥了他一眼，没说话，咖啡搅子停在半空。

“怎么着？嫌我动静大？”王猛吐了个烟圈，对着玻璃哈了口气，“蛋总这脾气，您是不知道。刀子嘴豆腐心，不过这豆腐心啊，得是限量版的。”

“能不急吗？”秦川放下咖啡杯，杯底在玻璃上轻轻磕出一点声音。“刚送走那帮不开眼的，您又来这勾当。”

王猛把烟按在烟灰缸里，发出“嗤”的一声。“没办法，刚接了个活儿。城南那边，有个叫‘夜莺’的女人，据说手底下人都是玩毒的。蛋总请我去摆平她。”

“夜莺？”秦川眉头皱起来，“这名字熟啊……”

“呵，”王猛嗤笑一声，“黑道规矩，名字就是身份。夜莺，金丝雀，抓来就容易死。蛋总怕是被人坑了。”他拍了拍裤兜，“刚出门接了个电话，说是.address已经发过去了，我正琢磨着呢。”

秦川盯着他的手，“蛋总找你麻烦的时候，你怎么不这么积极？”

“您这说法……”王猛愣了一下，“怎么，我还成罪人了？我这叫……嗯……及时止损。”

“赶紧滚蛋，”秦川不耐烦地摆摆手，“别在这儿碍眼。有事直接跟他本人说。”

王猛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亮了一下，是条地址信息，具体到了一个小区，一栋别墅，地址后头还备注着“12号楼3单元”。王猛嘴角一撇，“这备注挺详细啊，比您请我吃饭还殷勤。”

秦川没接话，扒拉了扒拉领带，正了正袖子，动作挺挺的。“王猛。”

“到。”

“地址是这里，城南‘梧桐苑’，12号楼3单元，提前半小时到。”

王猛把手机又塞回兜里，“行，知道了。您这规矩还挺多。”

“规矩多，是为了省事。”秦川拿起外套，“你送我去一下Pasadena酒店，我顺路回公司。”

“嘿，您怎么跟我这儿使唤上了？”王猛挑眉，“这儿离您公司远着呢。”

“时间不多了，别磨叽。”秦川拉开车门坐进去，车门自动关闭，隔绝了外面的风声。王猛站在原地，看着车门缓缓关闭，又掏出烟点上，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那条地址。

梧桐苑……夜莺……蛋总到底怎么得罪她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