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感觉胳膊传来老王躲闪般的力气，她心口堵得慌，猛地抽回手，深深地吸了口气，压下心头那股屈辱劲儿。“妈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她声音有些发颤，但还是尽量保持平静，“东西是我拿的，您要我怎么还就怎么还。”刘寡妇眼珠子滴溜一转，嘴角噙着笑，却又带着一股子冷飕飕的意味：“还？说得轻巧！你看看你这屋子，乱糟糟的，跟猪窝似的！老王呢？他倒是挺忠心的，天天苦哈哈地干活，你就光会撒野？”王秀莲脸上火辣辣地疼，她指了指自己：“我……我不是撒野，我跟老王商量好了，等吃完饭就收拾。”刘寡妇哼了一声，绕着屋子转了一圈，最后定在一堆还没洗的臭袜子上面，“商量好了？我怎么没听老王说？他是个闷葫芦，你厉害，能人啊！”她顿了顿，眼珠子又盯回王秀莲身上，“老王那点可怜工资，还不够你挥霍的！我告诉你，别想再打主意！”王秀莲攥紧了拳头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她知道刘寡妇说的是实话，老王那点工资，交了电费、米面钱，就所剩无几了。可她就偏不信，自己就得这么憋屈一辈子？她还没过完自己想要的生活！走出刘寡妇家门，王秀莲站在冷风里，只觉得浑身发冷。老王跟在后面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低声说：“别跟那些人一般见识，她们就是嫉妒你。”王秀莲摇摇头，声音闷闷的：“我没事，老王，谢谢你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摸出烟盒，点上烟，望着远处灰蒙蒙的天空，半天没说话。王秀莲知道，老王心里也憋屈，他干活干得那么起劲，不就是想让她过得好一点吗？可她呢？她不仅没体谅他，还在外面给人家丢脸。她心里一阵自责。回到家，王秀莲把今天发生的事跟老王说了，老王听完，沉默了很久，最后掐灭烟头，看着她说：“秀莲，你说，咱们……是不是真的过不下去？”王秀莲心里咯噔一下，她看着老王那双充满焦虑的眼睛，鼻子一酸，眼泪差点掉下来。“老王，你别这么想！咱们家里总还有点积蓄，咱们先……”老王摆摆手，打断她的话：“不，秀莲，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。天天看着你憋屈，我心里也难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