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，刘寡妇那张刻薄的脸近在咫尺，那股子浓烈的香水味直往她鼻子里钻，让她一阵反胃。她下意识想后退，却被身边的老王拽住了胳膊。老王双眼通红，嘴唇哆嗦着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妈，您有话好好说，别……别激动。”老王的声音都变了调。

刘寡妇像是没看见老王，手指戳着王秀莲的胸口，语气里的嘲讽更重了：“怎么？王大爷不在了，你连句好话都不会说了？我看啊，你是忘了自己是谁了！要不是看在老王的面子上，我早就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王秀莲猛地甩开老王的手，声音尖利得自己都觉得陌生，“刘寡妇，您想怎么动手就怎么动手，我忍不了了！但您要是再敢提老王一句，我就……”

她话说到一半，后面的话就噎在了喉咙里。刘寡妇身后那群看热闹的女人嘻嘻哈哈地笑起来，眼神像是在看傻子。

老王脸色铁青，猛地推了刘寡妇一把：“你给我闭嘴！”他吼得声音都变了，看着王秀莲的眼神里满是痛苦和绝望，“莲子，我们走！”

王秀莲点点头，扶着老王就想走。刘寡妇却眼睛一瞪，指着她们：“想去哪儿？想跑？老娘今天就让你横着走！”

周围的邻居都围了上来，有人劝架，有人看热闹，却没人真帮忙。王秀莲看着老王苍白的脸，心里又急又气，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。她踉跄着，扶着老王往外走。刚走到院门口，刘寡妇就追了上来。

“站住！”刘寡妇一把扯住王秀莲的衣领，将她的脸往前推，“老娘问你，你跟老王这些年，是不是过得如胶似漆？是不是老王对你掏心掏肺？现在怎么样？他死了，你就想跑？你对不起他！”

王秀莲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这些年，老王对她确实没话说，家里大小事他从不操心，天天就是埋头干活，回来就睡觉。她怀孕生老二的时候，是他笨拙地学着做饭，却把厨房搞得一团糟。孩子出生后，是他每天夜里起来喂奶换尿布，却总是睡眼惺忪的。她想跟他抱怨，他却总是说：“没事，没事，我慢慢学。”

可现在，刘寡妇这么一说我，王秀莲心里也跟着乱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