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秀莲握着菜刀的手抖了一下，刀刃划破掌心，一滴血珠子渗出来，滋啦一声落在砧板上。她咬着牙，盯着那妇人，声音哑得像从地狱里爬出来：“你说什么？”

那妇人就是刘寡妇，王秀莲名义上的婆婆。男人王大牛的爹早死了，她就以婆婆的名义横行霸道，专门欺负王秀莲。王大牛呢？杵在一旁，低着头，像块榆木疙瘩。

“我说怎么了？”刘寡妇往前凑了两步，腋下夹着个破布袋，里面叮当作响，“我还能说什么？嫌你烧火呛得我，嫌你洗衣服不干净，嫌你……嫌你是个赔钱货！不过，你那没心没肺的婆娘倒贴你了，你还不知足？”

王秀莲的脸憋得通红。她也不是没心没肺，就是男人太懒，家里大小事全指望她。她每天累死累活，还要受这份气！可她能怎么办？男人打她的时候，也是刘寡妇在一旁煽风点火。

“滚！”王秀莲低吼一声，手上的力道加大，砧板上的菜刀劈啪作响，“我告诉你，再敢来我家里撒野，别怪我不客气！”

刘寡妇被她凶狠的语气吓了一跳，往后缩了缩：“你敢！你个寡妇，敢动我？”她仗着自己是婆婆的身份，多年来没少欺负王秀莲，还真没把这个受气的媳妇放在眼里。

王秀莲的肚子突然一阵绞痛，她脸色一白，手一松，刀掉在地上。刘寡妇见状，嘿嘿一笑，弯腰捡起刀，用胳膊肘撞了王秀莲一下：“跑不动了吧？回去给你男人暖被窝吧。”

王秀莲捂着肚子，踉跄几步，靠在门框上。她知道自己怀孕了。这个孩子，是她跟王大牛唯一的希望。可现在，这个家让她喘不过气。

她往屋里看了一眼，王大牛还在埋头干活，锅里的水都快烧干了。她叹了口气，扶着门框往屋里走。屋里，小女儿正坐在地上玩泥巴，看到她，眼睛一亮，朝她跑过来。

王秀莲抱起女儿，轻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。女儿在她怀里扭动着，咯咯地笑。这一刻，她觉得心里好受多了。至少，这个小小的生命，是她活下去的动力。

晚上，王秀莲躺在床上，听着外面的动静，怎么也睡不着。王大牛还是和以前一样，倒头就睡，一点动静都没有。她侧过身，看着窗外，心里一片苦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