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失恋那会儿，整个人跟被掏空了一样。白天在公司顶着个偪笑跟人划拳使绊子，晚上回家对着电脑敲键盘都觉得手都在抖。业绩下滑得像自由落体，连平常最爱的麻辣烫都提不起精神，后来索性连外卖都点了，吃进去都是塞牙缝的喘气。

拖到晚上十一点半，林小满才晃悠到公司楼下。楼下的霓虹刷得刺眼，她却觉得比公司大楼还阴森。闺蜜王菲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文件，搂着她往街上拽："走，我请你喝咖啡，暖和暖和！"

新开的咖啡馆在街角，门口挂着歪歪扭扭的招牌。玻璃门上贴着星巴克似的会员卡，但里面装修得乱七八糟，几张吊兰垂下来的绿苞挂得老低。林小满正琢磨着里头是不是搞错了，"叮咚"一声门开了，老板探出个脑门。

那脑袋特别大，头发是褪色的黄棕色，梳得乱糟糟的。他手里攥着块抹布，另一只手在吧台里翻找，嘴里还不停跟空气说话："哎呀妈呀，又没带三明治，今天该死的剥核桃acking day啊……"林小满差点笑出声，这老板是话痨吧？

王菲已经抢了个靠窗的位置，催着她坐下。老板终于抓到咖啡豆罐子，转身时后脑勺差点蹭到她额头。林小满起身为他拉开椅子，老板突然盯着她看了两秒钟："手挺长啊，能打杂不？"

林小满一愣："您说什么？"

"就你，"老板指指旁边擦桌子的抹布，"去把我那台破咖啡机擦干净。刚来学徒的不？还非你不行！"他声音特别大，附近桌客人回头看了一眼。林小满脸涨得通红，王菲直接把纸巾拍在她脸上了："走！他追你呢！"

"追？！"林小满扶着桌子。

"他说你手脚麻利能干，"王菲往她身后一努嘴，"你看他眼睛亮亮不？"

林小满顺着看过去，只见老板正对着她挤眼睛，嘴里还嘟囔："别走啊，就你手长脚短，擦灰最合适……"林小满气得跺脚，腰酸背痛的三明治加核桃肉全给浪费了。但王菲往那一跺脚："要就你，不要拉倒！"

老板嘿嘿笑了，把那台锈迹斑斑的咖啡机推过来："这玩意儿难得有人动，你可得负责点。"林小满深吸一口气，终于知道为什么老板会盯着她看了——她的指甲缝那么黑，活像刚用完的牙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