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这股怪味和陌生的触感甩出去。可惜没用，雾气缠着他，硫磺味钻进鼻腔，让他忍不住又咳嗽了两声。肺里那股烂泥的感觉更强烈了，像是有人在里面搅动，把他五脏六腑都揉烂了。

“操！”林渊低声骂了一句，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情况。雾气散开些许，露出一片枯黄的坏死土地。远处，几棵扭曲的枯树像是老人伸出的手臂，无神地耷拉着。再往远处，地平线像是被什么东西咬过一口，黑黢黢的，看不到天空的颜色。

这就是……地狱？不对，地狱明明是火海和冰冷的，怎么会有这种阴森鬼气的荒原？

林渊活动了一下四肢，发现身体比预想的灵活多了。他蹲下身，捡起一块地上的碎骨。那骨头泛着幽绿色，上面布满了细密的纹路，一看就不是普通生物能有的。他随手一捏，碎骨应声而碎，粉末像灰尘一样飘散。

“我靠……”林渊嘴角抽搐，“这身体……够硬啊。”

这块骨头比他想象中还要脆弱，就算他在地狱当死神那么多年，也没遇到过这么软的骨头。难道地狱也分等级？这鬼地方是地狱的哪块？边缘？还是……某个被遗忘的角落？

林渊站起身，拍了拍身上沾着的“灰尘”。这粉末闻起来更冲了，带着一股血腥味。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。手掌布满了黑色的纹路，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，又像是霉斑。这些纹路会随着他的情绪变换颜色，此刻正暗沉地泛着乌光。

“我靠，还有这功能？”林渊瞪大了眼睛。他在地狱也见过类似的纹路，那是上位死神的力量体现。没想到自己复活了，还带着这种能力。不过，这能力他完全掌控不了。刚才情绪激动，那些纹路自己就亮了一下，把他吓了一跳。

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这双眼睛上。眼睛很特别，漆黑一片，没有任何瞳孔或者光彩，就像两颗黑曜石嵌在脸上。可就是这样一双眼睛，却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力。那压力不来自力量，不来自威严，更像是一种……古老而神秘的存在感。

林渊甩了甩头，试图把这感觉甩掉。他现在最关心的不是眼睛怎么啦，而是，他怎么复活的？这可不是地狱该有的事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