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还是冷。

韩哲又打了个哆嗦，鼻尖的消毒水味刺得他眼睛直流泪。他使劲睁了睁眼，天花板还是那片惨白的，病房灯照得人眼花。这他妈是哪儿？他记得清清楚楚，明明是在回国的航班上头一歪就睡着了，怎么一睁眼就躺在这破医院里？

“醒了？”一个略显沙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。

韩哲转头，看到一个穿着病号服，头发乱糟糟的男人正盯着他看，手里还举着一个水杯，杯子里飘着几片中药。

“哥？”韩哲试探着开口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。

“醒了就好。”男人放下水杯，虚弱地坐起身，“医生说你昏迷了三天，烧得够高。”

韩哲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，身上还插着输液管，限量版的阿玛尼外套不见了，身上这件皱巴巴的病号服估计是隔壁病号换的。

“我……这是怎么了？”韩哲记得自己好像在航班上接到一个电话，然后就觉得眼皮子重得像灌了铅，再醒来就到这儿了。

“简单，”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泛黄的牙齿，“你小子小子抽烟喝酒，还生活不规律，加上最近压力大，就病倒了。”

男人名叫赵柱锡，是韩哲在车上认识的，一个同样要去韩国闯荡的流浪歌手。韩哲本来只是顺路载他，谁知道半路上赵柱锡就睡着了，再醒来就到了这儿。

“那……我抽烟喝酒了？”韩哲摸了摸自己的脸，火辣辣的疼，估计是发烧烧的。

“可不是嘛，”赵柱锡指了指床头柜上的烟盒和酒瓶，“你这烟瘾，一天一包都不够，酒更是没少喝。”

韩哲哭笑不得，他什么时候成烟鬼了？他可是从来不在公共场合抽烟的。

“行了行了，说这么多干嘛，”赵柱锡摆摆手，“先喝点水，然后我给你讲讲最近的情况。”

韩哲点点头，接过水杯一饮而尽。水有点烫，但总算是个解渴的东西。

“最近怎么样？”韩哲问。

“还行吧，”赵柱锡叹了口气，“那个说好要给我推荐歌曲的公司，最后还是黄了，说是我的风格太冷门。”

“冷门？”韩哲挑了挑眉，“你那首《流浪诗人》不挺火的吗？”

“火是火，但就是没人敢签，”赵柱锡苦笑道，“都说我的歌太硬，不适合市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