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，还是冷。韩哲打了个哆嗦，鼻尖的消毒水味更浓了。他眨了眨眼，天花板还是雪白的，病房里的灯惨白惨白的，照得他眼睛生疼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准备回国的航班上睡着，怎么一睁眼就到了这儿？

“嘶……”他伸手摸了摸额头，虎口传来一阵剧痛。“操，脑袋被门夹了？”他想起昨晚好像喝多了，在KTV里又唱又跳，最后还被几个小子灌了好几杯啤酒。怎么就睡在这儿了？

韩哲挣扎着想坐起来，却发现浑身没力，骨头像被拆散重组一样疼。他咬咬牙，用胳膊撑着身子，视线扫过房间。一张单人床，一个床头柜，柜子上摆着一个小药瓶和一张单子。

他踉踉跄跄地爬到床头，拿起那张单子，上面的字他一个都不认识。不是中文，也不是英文，靠着一股直觉，他大致看明白了——出院小结？日期？还有一堆他看不懂的医学术语。护士呢？他问了一句，没人回答。外面静悄悄的，能听到远处街道传来的汽车声。

“操！这什么地方？”韩哲嘀咕着，抓起药瓶，闻了闻，一股苦涩的味儿。他想起之前头疼得像要炸开，估计是宿醉后遗症加上高烧。他打开窗户，一股冬天特有的寒风吹了进来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“韩国？”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病号服，又摸了摸口袋，手机、钱包……全都没了。

冷风灌进来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韩哲靠着墙滑坐在地上，脑子飞速运转。他记得自己好像是在沈阳飞往首尔的首尔航空9C9航班上，怎么会突然跑到韩国的医院里？难道是……穿越了？

这个念头一冒出来，他就想掐死自己。开什么国际玩笑，穿越这种事能发生在自己身上吗？可除了这个解释，他想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。他试着回忆昨晚的事，越想越诡异。KTV里那几个灌他酒的小子，其中一个说一口蹩脚的中文：“小子，跟着哥混，以后在韩国有大把机会！”当时他喝高了，根本没把这话当回事。

韩哲深吸了几口冷气，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不管是不是穿越，都得先搞清楚现在的情况。他摸了摸口袋，空的。他走到床边，把被子铺在身上，窝在里面像个胎儿似的，感觉稍微暖和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