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涛把汗巾子搭在脖子上，看着眼前这口黑漆漆的老井。泥水咕嘟咕嘟冒着泡，像几百年都没人碰过，绕着井口结了一层绿毛毛。老槐树叶子恹恹的，被知了声儿折磨得直发软。

"老井啊老井，你这黑咕隆隆的，啥时候成了香饽饽了？"王涛自言自语。他蹲下身，伸手在井沿上敲了敲，"当心有东西给你钻下来..."

井里没响声，就剩知了的吵闹。王涛皱眉，碰上这哑巴活计可真够呛。案发地就在这老井边上，可现场干净得像刚擦过似的，连根头发丝儿都没留下。他昨晚蹲了半夜，就闻到过一股子铁锈味儿，可今儿来人查看时，早没了踪影。

"那哑女呢？"王涛抬头望向老槐树后面的小巷。巷口挂着块"禁止入内"的牌子，底下褐漆歪了半边。他掏出烟盒，要在巷口歇口气，就听见树影里"叮叮咚咚"响了一下。

"谁啊？..."王涛刚要走，树影里就飘出来个悄声："严头儿，您可算来..."

王涛勒住马，眯眼看了看树影。一个梳双丫髻的小丫头正趴在横梁上，手里攥着个焦黑的弦琴，见他看过来，脖子一缩又缩进去了。这丫头约莫十六七，细条条身子板，白得像没见过日头似的脸。

"你...怎么穿这么素净？"王涛搓搓手，以前当刑警时只见过凶巴巴的丫头片子，这小丫头咋这么...水灵？

"我爹..."小丫头刚要开口，突然打了个哆嗦，伸出小手往嘴边一捂。王涛心里又犯嘀咕，这哑巴咋还捂嘴？不过转念一想，地方偏僻，保不齐有啥讲究。

小丫头往巷子深处摆摆手，又比划了比划。王涛皱眉，这哑巴比话多的还难缠。正烦着呢，巷子外头突然传来"吱呀"声，紧接着有人骂骂咧咧："你个死丫头，尝尝老娘的厉害！"

王涛猛地抬头。只见个穿碎花布衫的女人在巷口跺脚，手里攥着块红布，正冲着树影开骂。女人嗓门尖得能刺破耳朵，王涛抬头看时，树影里突然"嗖"地钻出个黑影，三下五除二就把红布抽走了。

"老娘的..."女人刚哼一声，就见个白影子飘到跟前，一脚踹翻了她。女人"哎哟"一声摔在地上，起身的动作慢得跟抽筋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