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几天算完了，就剩这一千块，上个月房租还没交呢。”白小龙瘫在出租屋的旧沙发上，对着手机里软件的交易界面瞪眼。屏幕上K线图一路往下走，像条垂死的蛇，他手里捏着的外汇保证金账户，不到一周就缩水了接近三分之一。

“操他妈的，这操蛋的市场！”他猛地一砸桌子，带倒了旁边喝剩下的啤酒瓶。液体溅了他一手，他顾不上擦，抄起外套就往外走。傍晚的风吹在脸上，带着凉意，却吹不散他心头的火气。

“真他娘的窝囊！”他走在霓虹闪烁的街上，脚步虚浮。两个月前他还算个拿工资的小职员，每天准时上下班，拿着不多不少的钱，日子过得像座死水潭。结果老板突然把外包项目全砍了，理由是“优化结构”，他成了最早被优化那批里最没怨气的，就因为平时话少，不好惹。

“钱呢？往哪儿投去？”他掏出皱巴巴的五百块钱，掰着手指头数了一遍，又把捡来的空瓶子塞进垃圾箱。这种窘迫的日子，他过够了。以前觉得同事聚餐时大家讨论股票基金挺带劲，现在才知道，那玩意儿跟下注似的，亏起来快得惊人。

“辞职吧。”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盘旋了三天，最后终于成了决定。拿上那点钱，他漫无目的地走着，想着下一步去哪，做点啥。看见路边的包子铺，热气腾腾，他停下脚步，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买了一笼包子。

“创业……”他叼着一个包子，含糊不清地咀嚼着。脑子里闪过各种可能。开个小饭馆？没本钱；送外卖？没车；摆摊修鞋？手艺不行。最后把目光定格在一个网页上——一个本地生活服务平台，上面挂着的接单信息不少，好像门槛不高。

“做跑腿的？”白小龙自嘲地笑了笑。他想起之前在写字楼里看到的那些穿着制服的小哥，拿着对讲机接单，风风火火地送文件、送礼品。虽然累，但似乎挺适合他这种没技术、脾气又好的人。

第二天，他揣着仅剩的钱，去了那边最大的写字楼，在空无一人的大堂里，排队办了个“跑腿师傅”的初始账号。前台小姑娘茫然地看着他，问：“师傅，您是……” “帮公司送个文件去隔壁那栋楼，常跑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