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远蹲在墙根底下，隔老远瞅着那个瘦猴。那家伙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烂棉袄，袖口都磨秃噜了，正对着个破铜板比划呢，嘴里叽里咕噜的，也不知道瞎念什么咒。铜板在手里颠来颠去，发出“哐当哐当”的响声，在死寂的街道上显得格外扎耳。

“要发啊，要发啊……”瘦猴声音不大，但透着一股子卑微的祈求，听得楚远心里直乐。这怂货，碰上事儿了跑这儿来祈求好运？也不撒泡尿照照，就你这德行，还想发什么财？

楚远摸出块干粮，就着嘴边的唾沫星子，囫囵塞进嘴里。干粮硬得跟石子似的，可他现在也顾不上这些。自从被那帮天杀的恶霸追杀，流落街头，他连顿热乎饭都没见过。块干粮下肚，肚子不叫了，可心里更憋屈。

他想起那神秘老乞丐，把自己从虎口中救出来，还塞给他把破剑。那剑除了能砍瓜切菜，屁用没有。可那是老乞丐给他的唯一东西，他得留着。至于报仇？哼，等他楚远手上有剑，能自保了再说。

“咕咚”咽下去口干粮，楚远摸出那把破剑。剑身坑坑洼洼，锈迹斑斑，剑柄上还缠着块狗皮，黏糊糊的，闻着就臭。可楚远握在手里，心里却觉得踏实。这玩意儿，是他活下去的依仗。

他试着挥了挥，剑沉甸甸的，入手很有分量。虽然这剑破破烂烂的，可总比赤手空拳强。他想起老乞丐的话：“剑是用来斩妖除魔的，不是用来发善心的。”

楚远嘴角勾起一丝冷笑。斩妖除魔？他现在自己都杀不了。但他还是握紧了剑，心里暗暗发誓：总有一天，他要让那些恶霸血债血偿。

正想着，突然听见瘦猴一声惊呼：“啊！有财气！这铜板会自己动了！”

瘦猴激动得浑身发抖，眼睛都红了，死死盯着那块铜板。那铜板确实在动，慢慢地，悠悠地，朝着瘦猴的方向滚去。

楚远蹲在远处，看着这一幕，心里冷笑。这瘦猴怕不是饿疯了，看块破铜板都看成仙丹了？他要是想捡，楚远现在就伸手了。但他没动，他得等等。

瘦猴往前蹭了两步，想抓住那铜板，可铜板滚得越来越快，他根本够不着。他急得满头大汗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啊！它要跑了！快来人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