瘦猴正啃得欢，冷不丁脖颈子一凉，自己都吓一跳，差点把手里半块烤红薯掉地上。抬头就看见个黑影站在墙头，月光底下，那影子一个人影轮廓，格外扎眼。“谁啊这是？”瘦猴叼着薯块，眼睛朝上瞅，语气里的不耐烦跟烤红薯的皮一样硬。

黑影没说话，只是慢慢从墙头挪下来，一步一步，踩着瓦片，悄无声息。瘦猴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薯块突然变得烫手似的，连忙咽下去，喉咙里“咯”的一声。他认得这身装束，是城东破烂市场的杂役，那身洗得发白的麻布短打，背个破旧的背篓，专门靠捡废铁和破铜烂铁过活。

这杂役叫王麻子，是个老实巴交的角色，平时见了瘦猴都绕道走。他今天怎么这么大胆？瘦猴眯着眼打量，月光下能看清他脸上几道浅浅的疤痕，眼神倒是怯生生的。

“你他妈找死啊？”瘦猴压低声音吼道，脚下一跺，差点把脚下的青石板踩碎，自己都被这声怒吼震得一晃悠，“活得不耐烦了？”

王麻子没动，只是从怀里掏出个东西，摊在手心，是个铜牌，约莫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几个模糊的字，月光下勉强能看见“金城卫戍营”五个字，但“金城”二字被磨得厉害，几乎看不清。

瘦猴愣了一下，卫戍营的腰牌？这王麻子哪来的？他记得这牌子是绝不允许外人也摸的，尤其是不在岗的时候。

“你…你从哪拿的？”瘦猴的声音都变了，眼睛瞪得溜圆。

王麻子还是不说话，手指哆嗦着把牌子递过来，眼神里带着恐惧和一种莫名的期待。

瘦猴一把夺过牌子，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，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。这牌子是真的，而且看磨损程度，像是刚刚从人身上取下来的。他突然想起白天在茶馆听说的消息，城东那边出了点事，几个卫戍营的兵被人杀了，现场还在查。

“你他妈…”瘦猴气得浑身发抖，但更多的是恐惧，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
王麻子突然“嗷”一声哭了出来，跪倒在地上，脸埋在膝盖里，“求求你，跟我一起跑吧！兵营里……有人要杀我！”

瘦猴一愣，随即勃然大怒，“你他妈想诓我？我告诉你，少耍花样！”

王麻子哭得更凶了，“不是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