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厨擦着桌子，眉头越皱越紧。那道刻痕是新添的，边角利利落落，一看就是带着情绪划的。她起身，绕过吧台，走到角落。李长官正对着台灯看怀表，侧脸线条绷得紧，连耳根都是抿着的。

“又出毛病了？”她蹲下身，伸手想接过怀表。

胳膊被抓住了。

林小厨一愣，抬头就撞上李长官冰冻的脸。他指节很白，力道不轻。“不要碰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“啊？”她缩回手，“我就是看……”看着那道刻痕，像一道疤。

李长官眼神扫了过来，带着警告。林小厨撇撇嘴，没再碰。她站直身，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个包子，塞他手心。“先垫垫肚子？”

他没接，但也没推开。那包子温吞着的，隔着薄薄的布料，似乎还有股油香。林小厨看他半天没反应，噘着嘴：“不吃就算了，浪费。”说完扭头走开，心里有点闷。

怀表是他爷爷传下来的，卡了好多天，他一直弄不好。林小厨知道，那不仅是块表，是他心里头的事。

她踱到后厨，心里嘀咕。这男人是块冷石头，难捂。可……看着他一个人坐在那里，像个孤岛，又有点心疼。她翻出库存，挑了块昨天刚出炉的绿豆糕，小刀慢慢划了一小块，装在掏空的饼干袋里，又贴了张小纸条，写上“绿豆糕，甜心必备”。

端过去时，李长官正对着台灯出神。林小厨把东西放在他桌角，小声说：“尝尝？”

他没理她，视线还盯着那块表。林小厨撇撇嘴，准备走人。“那我走了啊。”她故意拖长了音调。

“桌上的东西，待会儿带走。”

林小厨脚步一顿，回头看他。他头也没抬，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感。“还有。”

她说：“还有啥？”

“把门带上。”

林小厨嘴角抽了抽。好你个李长官，戏越来越多。她放下东西，反手把门插上，转身走人。临走前，又忍不住回头瞥了一眼。他依旧对着怀表，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孤寂。她心里莫名一软，鬼使神差地，又推门进去。

“你干嘛？”他猛地抬头，眼神锐利得像要戳穿她。

林小厨被他看得有点慌，手忙脚乱地摆手：“没……没干嘛。就是鞋带开了，系一下……”她绕到他身后来，给他系鞋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