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厨正收拾着吧台的桌子，布巾擦过木桌上那块浅浅的刻痕，她皱了皱眉。那道痕挺明显的，得是故意划的。她抬眼扫过去，就见坐在角落里那台老式收音机旁的男人——李长官，正拿着块怀表，对着光线照来照去，像在找什么毛病。

这人真是……林小厨心里嘀咕着，自从她接手这家老茶馆兼面铺后，这位李长官就成了常客，但从来不多话，除了点些简单的吃食，就是摆弄那些奇怪的小玩意儿。今儿他带来的，是个巴掌大的银表，擦得锃亮，可那镜面似的表盘，却有一道细纹，像被人手指划过留下的。

“长官，茶该续了。”林小厨把新泡的龙井往他面前茶杯里一倒，顺手想给他把那块表收起来，免得又碰坏了。

手刚碰到表壳，李长官猛地一把握住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。

“别动。”他声音低沉，难得地没板着脸。

林小厨一愣，收手背到身后，心里有点痒痒。这人是属猫的吗？被她碰了一下就炸毛？她嘴一撅，没说话，但眼神可没闲着，盯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，琢磨着刚才是不是碰得太重了。其实也没，她就是想顺手帮忙，这人莫名反应这么大。

“这表，是宝贝。”李长官把怀表举到眼前，眼神里不带情绪，但林小厨莫名觉得他挺宝贝似的，那动作小心翼翼的，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
“是吗？”林小厨挑眉，故意拖长了调子，“看着挺普通的，就是有点……毛毛糙糙的，像没擦干净。”她说着，目光瞟向那道细纹。

李长官“哧”地一声笑了，那笑声短促又别扭，让她有点莫名其妙。

“是有人故意弄的。”他言简意赅。

“哦？”林小厨来了兴趣，“谁啊？冲着我来的？还是冲你来的？”她晃了晃肩膀，一脸“说来听听”的表情。

李长官没接话，转而问：“你的面，还是这么硬？”他指了指桌上没动过的半碗牛肉面。

林小厨“噔”地一下，来了火气。她辛辛苦苦熬的汤，好面，就因为这人脸黑，嫌弃她手艺？她放下布巾，走到灶台边，抄起个大勺子就敲了敲锅沿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。

“长官，您要是嫌硬，我给您烂糊汤？或者干脆喂狗都不喂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