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！”老王终于挤出一声粗口，脸憋得通红，手上的砖块“啪”地一声摔在地上，碎成了几瓣。张强看着他那副样子，哈哈笑起来，声音大得跟在敲锣似的，“我就说吧，怂货！这点小事就给你吓到了？我看你小子啊，早晚得被生活给憋死。”

老王捡起半截砖头，恶狠狠地瞪着张强，牙关咬得咯咯作响。他是个刚被裁员不久的人，失业在家快半年了，房贷压得他喘不过气，老婆的公司里传出了点风声，明显是动了跟别人好的念头。儿子刚上大学，学费和生活费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。这一连串的打击，让他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张无形的大网给罩住了，动弹不得。

“你他妈说谁怂呢？”老王低吼一声，手上的力气大得吓人，差点就把张强给推倒在地。

张强往后退了两步，强忍着笑，故作严肃地说：“我怎么说话了？我只是说你看这砖头往地上掉，一点都不含糊，这说明它知道自己的价值。不像你，眼高手低，空有一身力气，却不知道该往哪儿使。”

老王最讨厌别人说他这些，特别是张强，这小子当年比他还惨，现在凭着点小聪明在城里买了套房，日子过得滋润，老爱拿这个来刺激他。以前老王不信命，觉得只要自己肯干，什么样的苦都能吃，什么样的日子都能过。可现在，真的一夜之间，世界好像就跟他作对似的，连他都觉得自己开始有点废了。

“滚你妈的蛋！”老王抄起另一块砖头，扔得远远的，声音里透着一股绝望。他看着窗外，小区里夕阳把树影拉得老长，几个孩子正在追逐打闹，欢声笑语地吵成一片。他想起自己小时候，也是这样无忧无虑的，可现在呢？四十岁了，一事无成，像条丧家之犬一样流浪在城市的边缘。

“真服了你这个怂货，”张强摇摇头，转身就往楼下走，“算了，跟你说这些也没用。你自己好好想想吧，过两天老地方见。”

老王看着张强的背影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捅了一下，闷得难受。他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，脑海里乱糟糟的。他想起自己以前在工地上搬砖的日子，累是真累，但每天干活回来，心里都是踏实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