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晃着车钥匙， keys叮当作响，在小区门口转了两圈。保安老张叼着烟，眯着眼问他：“又来送外卖啊？”

王磊把车停在临时车位，吐了个烟圈，懒懒地问：“怎么？我还不能送外卖了？”

老张乐了：“你小子，当年可是咱们大学辩论队的扛把子，毕业不到两年就把自己送成这样？”

王磊扯扯嘴角，没说话。手机在兜里震动，是老婆发来的语音信息，预处理一般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也听不出怒气。他叹了口气，把手机屏幕朝上，看着时间快六点了。

外卖站他的订餐时间快到了。王磊把头盔往头上一扣，推着电瓶车往地铁站走。地铁上挤得像沙丁鱼罐头，他好不容易抢到一个扶手，靠在墙上，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。

这些日子，他天天琢磨着，送外卖能不能送出个未来？可现实是，一天送一百单，工资也就一千出头，除去油钱、电费，到月底还是得伸手向老岳父开口。

前两天，他喝多了，醉醺醺地跟老婆说，要回老家种地。老岳父直接给他发来一条信息，质问他是不是被女人给逼急了。王磊看着手机屏幕，眼眶有点红。他不是被逼急了，是实在没辙了。

大学时候的他，怎么也没想到，毕业三年，自己会沦落到送外卖。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青年，如今成了别人口中的“王哥”，一个开不起奥迪，也结不起婚的失败者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是前同事张伟发来的信息，说他们在筹备一个创业项目，问他要不要入股。王磊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没回复。他现在最缺的就是钱，但他更缺的是方向。

晚上十一点，王磊送完最后一单，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。老岳父已经睡了，客厅的灯还亮着。老婆坐在沙发上，没开电视，就那么望着窗外。

王磊把外卖盒子往桌上一放，骂了一句：“死鬼，还亮着灯干什么？耗子？”

老婆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王磊心里一咯噔，走到她身边坐下，摸了摸她的头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什么。”老婆站起身，“我去给你洗衣服。”

王磊看着她的背影，突然觉得有些陌生。他曾经以为，这辈子非她不娶，可现在……

他打开电视，放了一部老电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