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啊？”林凡闷声问，声音像是从生锈的罐子里漏出来的。

“开门！”门外传来一个不耐烦的女声，还带着点拖长的拽音，显然是等着回应呢。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……是住在隔壁的苏婉？不对，苏婉声音挺温柔，这声调……哪有这么多耐心的？除非，门外站着的是别人。林凡想起自己现在这狼狈样，破洞的T恤，皱巴巴的裤子，头发乱得像被风扫过，手里的块抹布还掉在地上，沾满了灰尘。

他缩在门后，手指抠着门缝，脸都快贴到木头上去了。这要是苏婉看见他，指不定要嘲笑多久。上次她看见他那副样子，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，还说什么“林凡啊，你这成绩单真亮眼，妥妥的吊车尾”。

林凡现在只想把自己塞进地缝里。

“砰！”门外传来重重的一下，像是有人用膝盖撞门。

“林凡！你再不开门，我就自己进来了！”苏婉的声音更冲了。

林凡心一抖，赶紧从门缝里瞅出去。果然，客厅门口站着一个红头发的小姑娘，个子没他高，正叉着腰，一脸生无可恋地瞪着他家门。小姑娘皮肤挺白，眼睛也挺大，就是那张嘴，像是要吃人一样。

“咳咳，”林凡清了清嗓子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，“我……我马上就好。”

“快点！”苏婉跺了跺脚。

林凡手忙脚乱地去开锁。这锁也真是够旧的，拧了半天，“咔噔”一声开了。

林凡把门拉开一条缝，小心翼翼地往外探出头：“苏……苏婉？”

“废话，”苏婉皱着眉，“你让我等了多久？我都快渴死了。”她晃了晃手里的矿泉水，“喏，给你。”

林凡愣了一下，接过矿泉水，感觉她的手好凉。他这才注意到，苏婉今天穿了一件亮粉色的连衣裙，上面还有小碎花，看起来挺可爱的。

“谢……谢谢你。”林凡的声音还是有点发抖。

“谢什么，”苏婉别扭地扭过头，“我可不是白给你送水的。上次说的那件事，你打算怎么办？”

林凡一愣：“什……什么事？”

“你那块破电脑板，我帮你找好了，”苏婉的声音突然压低，凑近了一点，“周三，放学后，学校后门，别忘了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走了，临走前还回头看了林凡一眼，眼神里像是藏了刀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