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你小子，能不能靠谱点？”中岛健一扯了扯嘴角，嘴里叼着半根竹签，手指戳着面前这碗看着就ライス茶摊老板娘炖了半天的乌龙茶。茶香混着炭火味，在雨夜里显得有些浑浊。

“健一哥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阿四闷头喝着粗茶，碗沿呼噜呼噜响，手指嘴里都没停，显然是刚从什么脏活里挣脱出来。“这活儿不好接，可也逼得人上道。”

健一放下竹签，眼神飘忽了一下，又落在那碗颜色有些浑的茶上。“阿四，你小子最近是抽风了？以前不是这种多嘴的性子。”他呷了口茶，苦涩的味道让他眉头皱了皱，随即又舒展开。“这茶，喝着像在水里捞。”

阿四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露出满口黄牙。“哥，这不是钱多烧得慌嘛。这单子，值。”

健一不接话，默默看着窗外。雨下得正紧，敲在竹帘上，沙沙一片响。远处偶尔有灯笼晃悠过去，卷起一路积水，很快又熄灭了。茶摊就在巷口，生意冷清，老板娘大多数时候都在打瞌睡。

“什么值？”健一终于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。

“钱啊，健一哥。”阿四把茶灌进喉咙，舒服地咂咂嘴，“五十两白银，现大洋。”

健一挑眉。“就为这个？”他指了指茶碗，“这茶钱还没给呢。”

“哥，您是知道的。”阿四嘿嘿一笑，“我接这活儿，不是光图钱。再说，老板娘的手艺，在附近都数得上号。”

健一没再说话，从怀里摸出一块碎银，放在桌上。老板娘oise搬家，仔细数了数，又添了五钱铜板，算是茶钱。

“健一哥，去哪？”阿四看着他站起身，雨声太大，他凑近了些。

“去见个人。”健一没回头，“跟你说个事儿，以后这种活儿，少接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阿四愣了一下，“这单子风险不大啊。”

“风险大不大，你不知道？”健一打断他，声音冷了下来，“对方找的不是杀手的，是……‘麻烦’。”

阿四沉默了。他是个街头混混，健一是他的老大，这种话不需要解释。健一转身，没再看阿四，拐进雨里。

巷子深，积水没过脚踝。健一踩着水，脚步很快。雨打在脸上，冰凉刺骨，让他清醒了不少。这几个月，他接了不少活儿，手上的血腥味越来越淡，心里的那股劲儿，却越来越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