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大牛舔了舔嘴唇，吧嗒吧嗒响。油条蘸了点馄饨卤，又吸溜溜地进了嘴里。他这十年街边摊，见得人多，但像唐如嫣这样的，还真不多见。冷冷飕飕的，但又让人忍不住多看两眼。那眼神，跟街边那些Category B的塑料模特可不一样，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劲儿。

“老板，再来碗馄饨。”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王大牛的神游。

他抬起头，一个扎着高马尾，笑得跟朵向日葵似的姑娘站在桌边。郑雅婷，邻家小妹那种，热情得有点晃眼。王大牛嘿嘿一笑，麻利地给她麻利地又下了一碗。

“谢谢啊，小妹子。”郑雅婷接过碗，眼睛却没离开对面正出神看着唐如嫣的王大牛，“看你跟老板娘互动挺多啊？”

王大牛脸一红，嘿嘿干笑两声：“没……没啥，就打个招呼。”

“啧，这老板娘真冷傲。”郑雅婷搅了搅碗里的馄饨，“不过我觉得挺好看的。老板，你手脚快点，我要饿死了！”

王大牛被闹得心烦，手下的动作却更快了。他假装没听见郑雅婷的调侃，眼睛却还是忍不住往唐如嫣那桌瞟。

唐如嫣正跟服务员小妹说话，语气平平稳稳，但那份冷劲儿，隔着几米远都闻得到。王大牛觉得自己像是只盯着一朵带刺玫瑰的菜虫，讨打。

“老板，结账。”郑雅婷捧着热气腾腾的馄饨，喊他。

王大牛回过神，赶紧递过账单。郑雅婷刷了手机支付，还顺便问：“老板，你开饭馆挺不容易的。我看你天天忙活，什么时候娶媳妇啊？”

王大牛嘿嘿傻乐：“快了快了，缘分这东西，急不来。”

郑雅婷撇撇嘴，笑得更甜了：“希望吧。我先走了啊，老板娘还在呢。”说完，蹦蹦跳跳地走了。

王大牛看着她背影，心里叹了口气。这个郑雅婷，热情是挺热情，可有时候吧，太闹腾了。他摇摇头，目光又转向唐如嫣。

唐如嫣已经结完账，正准备走。她穿着淡蓝色的连衣裙，外面套着米白色的开衫，头发简单地扎着，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。整个人像是在雪地里洗过的糯米，干净又剔透，可又带着点生人勿近的距离感。

她走到王大牛面前，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算是打了招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