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星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，把保温杯里的温牛奶又晃了晃。病床上那男人睡得跟死猪一样，呼吸均匀，眉头都没皱一下。她骂骂咧咧的，“死鬼，装什么死！昨晚折腾得我胎死腹中差点！” 可惜，男人毫无反应。她探过身子，鼻子快贴到男人脸上了，鼻尖碰到他微热的脸颊。一股淡淡的雪松味飘过来，还挺适合男人。 “懒驴打滚是吧？”林晚星低声咕哝，“等着，等会我拿枕头把你脑袋摁住！”她自顾自嘀咕着，把保温杯递到他嘴边，小心翼翼地帮他把ằm下嘴唇扒开一点，往里喂。 男人似乎渴了，小口小口地喝着，眼睛还是闭着。 林晚星松了口气，刚想溜走，男人眼皮突然动了动，长而密的睫毛轻轻颤了颤。 林晚星吓得手一抖，牛奶差点洒出来。“你…你别动啊！”她赶紧放下杯子，心怦怦直跳，背上的小手也紧了紧。 男人缓缓睁开了眼睛。那是一双很沉静的棕色眼睛，浓密的睫毛像两把小扇子，轻轻颤动了一下，像蝶翼张开。眼神看着她，没什么情绪，却让人心里发毛。 林晚星脑子里嗡的一声，差点没跳起来。她猛地往后一缩，差点撞到桌子角，指着男人，声音都变调了：“你…你醒了？你怎么不叫我？” 男人嘴角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只能发出一点细微的干涩声。 林晚星这才想起他昨晚好像断水了，赶紧又把杯子递过去。男人看了她一眼，又闭上了眼睛。 林晚星又气又好笑，“还装！看我不告诉你老公！”她作势就要喊人。 “别叫。”男人终于开口了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着木头，但清清楚楚。 林晚星愣住，转过头，瞪大眼睛看着他。男人眼神依旧没什么波澜，就是眼底深处，好像有东西一闪而过，快得让人看不清。 “谁…谁要叫你老公？”她强装镇定，“你认错人了！” 男人没接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她喂牛奶，手指蜷缩着，指节因为用力有些发白。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，完蛋了！他怎么知道她跟那个死鬼的事？难道……难道昨晚？她脑子里嗡嗡作响。 “我…我男朋友晚上会来看我。”她结结巴巴地说，眼睛飞快地扫视四周，看有没有监控，或者走廊里有没有人经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