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……”林婉儿眉头紧蹙，低头一看，入眼的是一片素白的布料，触手冰凉。她猛地坐起身，环顾四周，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简陋的木床上，四周墙壁斑驳，窗户没挂窗幔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进来。一股浓重的霉味混杂着淡淡的脂粉香，让她皱起了鼻子。

“这是哪里？”她喃喃自语，记忆像断了线的珍珠，零星几点画面闪过脑海——奢华的房间，刺目的阳光，一个冰冷的声音……还有剧烈的疼痛。她想挣扎，但浑身酸软无力，连抬胳膊都费劲。

正迷茫间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、头发Messy的妇人也走了进来，手里端着一个搪瓷盆，看清林婉儿，她先是一愣，随即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，扁着嘴道：“哟，还醒啦？可惜啊，醒也白醒。”

林婉儿警惕地看着她：“你是谁？这是哪里？”

那妇人撇撇嘴，像是看傻子似的：“哪里？自然是老爷买来……用来暖被窝的地方啊。你问 этими，我可是听见了，说是什么‘大小姐’，哼，我看也就是块拖累主家的废料。”

暖被窝？林婉儿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，胃里一阵翻江倒海，差点没当场吐出来。她想起那些人鄙夷的眼神，想起自己被扔在街上的狼狈，再看看眼前这个刻薄的女人，一股怒火直冲脑门。

“你……”林婉儿咬着下唇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，“你说谁是废料？”

妇人大笑起来，声音难听：“哈哈，你当然是废料了！当初是谁哭哭啼啼，任人摆布？现在好了，本小姐帮你清了场，你还真当自己是根葱了？”她把搪瓷盆往木床上一放，盆里是半盆冰冷的浑水，“行了，洗漱吧，准备去‘东厢房’伺候那位‘老爷’，别又磨磨蹭蹭的。”

伺候老爷？林婉儿眼神骤然冰冷。她缓缓站起身，尽管双腿还有些发软，但挺直了脊梁，一步步走到搪瓷盆前。她看着那盆浑水，没动。

妇人大惊：“你什么意思？不吃不喝？信不信我报上去，让你主子好好‘关心’你？”

林婉儿抬起头，目光如寒星般扫过妇人：“你告诉我，我主子是谁？”

妇人一愣，随即冷笑道：“哼，你还有胆子问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