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指教谈不上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悠悠传来，像掺了沙子的老玉米，嘎嘎的，听不出男女。 “那就是客气了。”林狗子嘿嘿一笑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声音吊儿郎当，可仔细一听，又透着股子邪门劲儿，让人后脖颈子直发凉。 脚步声停在了不远处，一股若有若无的烟熏火燎味儿飘了过来，带着些劣质香料的气息。 林狗子强自镇定，扭头一看，嚯！来人真够特别的。是个道士，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道袍，颜色介于土黄和灰绿之间，严重怀疑是用了回收洗衣粉。道冠歪得能当罗盘用，几缕头发不听话地翘着，跟那身破道袍一样，透着一股子……嗯，原始。 最扎眼的是他手里那根拂尘，也叫老出，上面挂着的狐狸尾巴都快掉光了，剩下几撮毛蔫蔫地耷拉着，看着就像刚从菜市场 acceleration回来的白菜须子。 “道长，您请。”林狗子侧身让开了路。 那道士哼了一声，也不客气，直接挤到了林狗子身边。一股浓烈的酒气混合着汗味儿就熏面上了，林狗子吸了吸鼻子，感觉自己的肺里塞满了土。 “听说你管这破山叫金凤仙山？”道士压低声音，眼神滴溜溜地转，“金凤？呵，听着倒像是个凤姐转世，开嘛？” 林狗子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，“道长您真幽默。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名字，金凤，金凤，就是凤凰的凤，山嘛，就是……山。” “凤凰的凤？”道士挑了挑稀疏的眉毛，嘴角咧开一个比核桃还大的缝，“听名字就透着股子土鳖味儿。俺们那边叫‘土匪窝’，亲切。” 林狗子嘴角抽搐了一下，这称呼，简直比直接骂他祖宗十八代还伤人。不过转念一想，对方毕竟是个潜在客户，嘴上还得赔着：“道长言重了，土匪窝不敢当，我这山，就是穷。” “穷？”道士嘎嘎直笑，“穷山沟里也能刨出金蛋。俺们那边‘山神庙’刚发了笔横财，你呢，还守着你的破庙抠脚丫子？” 林狗子心里咯噔一下，山神庙？难不成…… “道长，您是不是找错地方了？”林狗子搓了搓手，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容，“我这庙小，经都念不全，神仙都快饿死了，实在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