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没吭声，心里那点火气唰一下就灭了。这帮人，都是些什么货色？哼，坐船还得摆谱？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几斤几两。他转回头，看向前方那艘越来越近的客轮，白晃晃的船身，在晨光里亮得晃眼。想当年，他也是坐这种船过来的，只不过那时候他包里就揣着几百块，连船票都快付不起。

船靠岸的动静把林枫从胡思乱想里拽回来。人群一阵骚动，下船的人提着行李，闹哄哄地往码头外面挤。林枫混在人群里，目光却紧紧盯着码头出口处。他知道，吴明就在那里等他。

好不容易挤到出口，林枫一眼就看到了吴明。那家伙穿着件时髦的西装，手里夹着个公文包，正四处张望。看到林枫，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白牙：“哟，小林，你可算出来了！我还以为你被那帮鸟蛋给耽误了。”

林枫也笑了，拍了拍吴明的肩膀：“吴哥，让你久等了。”他这才注意到，吴明身边还站着一个瘦高个，穿着花衬衫，头发油光发亮，脸上挂着那种典型的香港富商做派。两人眼观鼻鼻观心，似乎在交流着什么。

“这是我朋友，”吴明介绍道，“张先生，生意人。”又转向林枫，“小林，这位是张先生，想跟你谈谈电影的事儿。”

“张先生，你好。”林枫礼貌地伸出手。

张先生只是象征性地握了一下，就立刻收回，啧啧两声：“小林啊，你那什么‘光华影业’，我看就是个小作坊。现在香江的片场，哪个不是流水线？你那套老黄历，可玩不转了。”

林枫没接话，心里冷笑。什么小作坊？他一手打造的，绝对是香江最大的。不过眼下，他得有所表示。

“张先生说得对，”林枫收起笑容，语气诚恳，“我刚来，经验不足。但我知道，电影这东西，得用心做。我请的导演，都是业界顶尖。保证，每一部都值钱。”

张先生哼了一声，似乎不太满意：“顶尖？哼，我可听说，你那几个导员，都是被其他大公司踢出来的？”

林枫心里一沉，但脸上依旧平静：“张先生，人才总要有个用武之地。好马未必要配宝马。只要给得起待遇，什么样的导演都来。”

张先生上下打量着林枫，眼神闪烁不定。